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七十二峰废墟上。
洒在那些沉睡三万七千年、终於开始甦醒的灵脉上。
洒在苏临苍白的脸上。
洒在白清秋扶著他的手上。
洒在楚原跪著的老泪纵横的脸上。
苏临站在那里。
他望著太阳。
望著那轮真正的、东升西落的、三万七千年来他只在祖父遗言影像中见过的太阳。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你父亲说,东海日出是橙色的。”
“和你曾外祖父的北辰一样。”
“和你姑姑的星灯一样。”
“和你道心崩裂时,燃儘自己的那道光一样。”
苏临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释然。
“清秋。”
白清秋抬头。
“嗯?”
“日出好看吗?”
白清秋望著那轮金色的太阳。
她想起归墟的晨曦,想起北辰的光,想起苏临每一次燃儘自己时眼底那抹从不熄灭的微光。
她轻轻点头。
“好看。”她说。
苏临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著她的手,望著那轮太阳。
望著这片他外公守护了一辈子、他母亲念念不忘、他將亲手修復的故土。
灵根活了。
七十二峰,可以开始了。
路还很长。
但他不著急。
因为那些等他的人,会一直等。
灯会一直亮。
北辰会一直转。
归途,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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