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说。
老人抬起头。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苏公子……”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老奴的曾祖父……等了一辈子……”
“祖父等了一辈子……”
“父亲等了一辈子……”
“老奴等了三千七百年……”
“以为……以为这辈子也等不到了……”
苏临看著他。
看著他满脸的皱纹,看著他浑浊的双眼,看著他紧紧抓著自己手臂的那双手——那双手上布满老茧,有三万七千年劳作留下的痕跡。
“您等到了。”苏临说。
老人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等到了。”他说,“等到了……”
苏临扶著他站起身。
老人站得很稳。
他转过身,望著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都起来!”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苏公子来接咱们了!”
“宗门要重建了!”
“都起来!”
人群陆续站起来。
有人擦了擦眼泪,有人还在抽泣,有人抱著孩子,轻轻拍著孩子的后背。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望著苏临。
望著这个来接他们回家的人。
苏临站在那里。
他望著这些人。
望著他们的脸。
这些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他见过,有的他没见过。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星辰宗后人。
三万七千年前,他们的先祖从那场浩劫中逃出来,背著年幼的孩子,带著残破的家当,走进这片深山。
他们在这里活了下来。
一代一代,繁衍生息。
他们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没有忘记自己姓什么。
没有忘记那座崩塌的宗门,曾经是他们的家。
苏临忽然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