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的归,宗门的宗。”
苏临看著他。
看著这个苍老的、佝僂的、守了三千七百年终於等到这一天的人。
“归宗草。”他重复了一遍。
“好名字。”
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人群散了。
不是回家。
是继续干活。
天枢峰的灵脉节点激活了,但废墟还没有清理完。
还有很多碎石,很多瓦砾,很多断梁残柱。
他们要一担一担挑下山,一车一车运出去。
路还很长。
但他们不著急。
因为那丛荆棘活了。
因为这座山,正在一点一点活过来。
陈大壮扛著锄头,走在最前面。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那丛荆棘。
看一眼那些嫩绿的芽。
看一眼他爹跪过的那个地方。
然后咧嘴笑一下。
继续走。
陈二狗跟在他身后。
他今天干活格外卖力,平时能偷懒就偷懒,今天一锄头一锄头砸得比谁都狠。
张老倔问他:“二狗,你今天吃错药了?”
陈二狗白了他一眼。
“你才吃错药了。”他说,“俺是想,等宗门重建好了,俺也种一棵荆棘。”
“种在俺家门口。”
“让它长三万年。”
张老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到时候俺帮你浇水。”
孩子们在废墟间跑来跑去。
他们帮大人搬小石块,来回传递,跑得满头是汗,却没有人喊累。
有个小女孩跑到陈大壮他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