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水的姿势很好看。
弯著腰,提著桶,轻轻一盪,桶就沉下去了。
然后一提。
满满一桶水,清亮亮的,映著天上的云。
她女儿站在她身边,看著她打水。
“娘,”女孩问,“俺能试试吗?”
阿慈摇头。
“你太小。”她说,“等你长大了再试。”
女孩嘟著嘴。
“俺长不大。”
阿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蹲下身,看著女儿。
“长不大也没事。”她说,“娘一直陪著你。”
女孩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比井水还亮。
陈二狗他娘从不远处走过来。
她端著那口石碗,碗里是水。
她走到井边,蹲下身。
把碗里的水,轻轻浇在地上。
阿慈看著她。
“大姐,”她问,“您还在浇?”
陈二狗他娘点头。
“习惯了。”她说。
“浇了三百多年。”
“不浇,手痒。”
阿慈笑了。
她也打了一桶水。
浇在地上。
“那俺也浇。”她说。
两个孩子站在她们身后。
望著那些水渗进土里。
望著那些水痕在阳光下闪著光。
她们笑了。
天枢峰顶。
陈二狗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