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念『剑。”她说。
孩子们跟著念。
“剑——”
“这个字,念『心。”
“心——”
“这个字,念『等。”
“等——”
有个孩子举手。
“星瑶奶奶,为什么学『等字?”
星瑶笑了。
“因为俺们等了三万年。”她说。
“因为这个字,是俺们最熟悉的字。”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他记住了。
这个字,叫等。
等了三万年的等。
石屋门口。
周信还坐在门槛上。
但他不再是一个人坐著。
他身边,经常有人来坐。
周渊来坐,周浅来坐,宇文皓来坐。
有时候陈大壮也来坐。
有时候陈二狗也来坐。
有时候阿慈带著孩子也来坐。
门槛不够坐,他们就搬石头来坐。
围成一圈,晒太阳,聊天,看人来人往。
周信端著那口石碗。
碗里没有水。
但他还是端著。
习惯了。
周渊坐在他左边。
“信儿,”周渊问,“你还端著这碗干啥?”
周信低头看了看那碗。
碗沿有一道裂痕。
是他第一天凿碗时留下的。
“习惯了。”他说。
“端了三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