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眼底那抹与苏临一模一样的、倔强而温柔的光。
她忽然明白了。
这也是一个等的人。
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了这一刻。
“你来得正好。”她说。
“他们还在。”
苏念的眼眶更红了。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开脚步。
向藏剑阁走去。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祭坛到藏剑阁的路,不远。
只有几百步。
但苏念觉得,这条路,他走了一辈子。
从他记事起,就听家里老人讲曾曾祖父的故事。
讲那个叫苏临的人。
讲他如何点亮七十二峰。
讲他如何重建宗门。
讲他如何等到了花开。
讲他如何和妻子一起,留在归墟。
再也没有回来。
家里人每年都会朝著归墟的方向磕头。
年年如此。
代代如此。
磕了三百年。
他小时候问爷爷:“曾曾祖父为什么不回来?”
爷爷说:“他在等花开。”
他问:“花开是什么?”
爷爷说:“是所有人都回家的日子。”
他问:“那咱们回家吗?”
爷爷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咱们的家,就在这里。”
“曾曾祖父的家,在归墟。”
“他等到了花开,就留在那里了。”
他那时候不懂。
后来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