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片光。
望著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周信忽然开口。
“念儿。”
苏念转头看他。
“周爷爷?”
周信望著远方。
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那株归宗树。
“你知道俺为什么每天端著这碗吗?”他问。
苏念摇头。
“不知道。”
周信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俺怕。”他说。
“怕忘记。”
“忘记自己是谁。”
“忘记自己从哪来。”
“忘记自己等了多少年。”
苏念望著他。
望著这个端了三万年碗的老人。
“那您还记得吗?”他问。
周信点头。
“记得。”他说。
“俺叫周信。”
“信是相信的信。”
“俺等了三万年。”
“等到了殿主回来。”
“等到了花开。”
“等到了你们来。”
他顿了顿。
“所以俺还得端著。”
“端到下一辈子。”
苏念的眼眶有些发烫。
他把碗递还给周信。
周信接过碗。
继续端著。
继续望著远方。
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