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这些人来。”
陈念生望著那些菜苗。
望著那些嫩嫩的、绿得发亮的叶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守下去。
守这片地。
守这些菜。
守太爷爷留下的东西。
“爷爷,”他说,“俺也会守的。”
陈石头转头看著他。
看著这个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孙子。
他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
和他爹一模一样。
“好。”他说。
井边。
阿慈已经不在了。
她走的那天,还在打水。
打著打著,就靠在井沿上,睡著了。
再也没有醒来。
她女儿,还是七八岁的模样。
永远七八岁。
永远长不大。
但她还站在井边。
还提著水桶。
还等著那些孩子来打水。
那些孩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
当年那些孩子,已经变成了老人。
他们的孩子,又来了。
一代一代。
阿慈的女儿,永远站在那里。
等著他们。
“姑姑,”有孩子问,“您怎么一直在这里?”
阿慈的女儿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和她娘当年一模一样。
“俺等你们。”她说。
“等你们来打水。”
“等你们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