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跟在她身后,向祭坛跑去。
石屋门口,那些坐著的人,都站了起来。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一起向祭坛走去。
所有人都来了。
围在念乡树前。
围在那朵金色的花前。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北辰月站在花前。
她望著那朵花。
望著它在阳光下舒展花瓣。
花瓣完全展开的那一刻——
花蕊中,亮起了一道光。
金色的光。
很亮。
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没有人闭眼。
所有人都望著那道光。
望著光中那粒小小的种子。
种子是金色的。
和当初种下去的那一粒,一模一样。
它躺在花蕊中央。
轻轻跳动。
如心跳。
如脉搏。
如那个老人最后的声音。
北辰月伸出手。
她的手有些抖。
但她还是伸进去了。
轻轻摘下那粒种子。
种子落在她掌心。
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但它很暖。
暖得让她想哭。
北辰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