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望著那株嫩芽。
“爹,”他问,“这棵树,能看见那个『归字吗?”
陈念峰的儿子抬头望了望天枢峰顶。
那个“归”字,还在发光。
金色的光,和这棵树的顏色一样。
“能。”他说。
“它天天都能看见。”
“就像俺们一样。”
禁地碑前,星望种下了一棵。
就在碑的旁边。
她蹲在树旁,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那些孩子们围在她身边。
也望著那株嫩芽。
“星望姑姑,”有个孩子问,“这棵树,会记住俺们吗?”
星望想了想。
“会。”她说。
“它会记住每一个来看它的人。”
“就像归宗树记住每一个名字一样。”
“就像这片土地,记住每一个等待的人一样。”
孩子们点点头。
他们望著那株嫩芽。
望著它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也被记住了。
石屋门口,那些坐著的人,也种下了一棵。
就在门槛旁边。
和周信当年坐的地方挨著。
他们种完树,又坐回去。
一排人,坐在门槛上。
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有人问:“这棵树,会陪著俺们吗?”
旁边的人点头。
“会的。”他说。
“它会一直长。”
“长到和石屋一样高。”
“长到俺们都看不见的那一天。”
“但它还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