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花苞。
北辰月的手抖了一下。
她撑著拐杖,慢慢站起来。
周念远也站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著。
一步一步,向那棵树走去。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用了很大力气。
但他们没有停。
他们要走过去。
亲眼看看那个花苞。
菜地边,那棵树前。
他们站住了。
花苞还在。
比刚才又大了一点。
嫩嫩的,金色的。
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北辰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念远哥。”她说。
周念远看著她。
“嗯?”
北辰月指著那个花苞。
“它要开花了。”她说。
周念远望著那个花苞。
望著那金色的、小小的花苞。
他的眼眶也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
“嗯。”他说,“要开花了。”
他们站在树前。
望著那个花苞。
望著它一点一点,变大。
虽然很慢。
但確实在变。
远处,井边那棵树,也长出了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