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
嘴角带著笑。
周念远也闭上眼睛。
嘴角也带著笑。
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很紧。
永远那么紧。
远处,陈守望望著他们。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出声。
他只是跪了下来。
跪在那片花海中。
跪在那两个老人面前。
陈新生也跪了下来。
阿慈的女儿跪了下来。
陈念峰的儿子跪了下来。
星望跪了下来。
那些孩子们跪了下来。
石屋门口那些老人,也跪了下来。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跪在那两个老人面前。
跪在这片花海中。
跪在这生生不息的土地上。
没有人说话。
只有花香。
只有风。
只有那些金色的花瓣,轻轻飘落。
落在那些人身上。
落在那两个老人身上。
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送行。
如祝福。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的人——
化作光的一部分时,眼中的光。
归宗树上,两万多片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