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小小的额头,磕在鬆软的土地上。
留下三个浅浅的坑。
她抬起头,望著那棵树。
望著那些花。
她忽然说:
“归乡爷爷,你好。”
“俺叫陈念光。”
“俺会记住你的。”
“像新生爷爷一样。”
“像星念奶奶一样。”
“像所有守树人一样。”
那棵树轻轻颤动。
花瓣落得更密了。
落在陈念光身上。
落在她脸上。
落在她嘴角。
她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
如望著这些代代相传的人。
如望著这个跪在树下、许下诺言的孩子。
新的守树人,正在长大。
新的等待,正在开始。
归宗树上,两万多片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低语。
如祝福。
如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
正在看著这新的一代,接过等待的火炬。
橙色的林海,金色的林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两个世界的对话。
如三万七千年等待的迴响。
陈新生站起身。
他拉起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