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光点点头。
她跪了下来。
跪在归乡树下。
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额头触地,很响。
然后她站起身。
望著那些花。
望著那些光。
望著这片永远有光的土地。
她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星念推著陈新生,站在她身后。
他们也望著那些花。
望著这个孩子。
望著这薪火相传的一刻。
星念忽然开口。
“念光。”
陈念光转过身。
“星念奶奶?”
星念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红绳。
很旧。
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
但它很结实。
陈念光认得这根红绳。
那是北辰月和周念远用过的那根。
他们成亲那天,就是用这根红绳绑住的手。
他们走的时候,红绳掛在了念生树上。
后来,陈新生把它取下来,交给了星念。
如今,星念把它递给陈念光。
“拿著。”星念说。
陈念光接过红绳。
红绳很轻。
但她捧著,觉得沉甸甸的。
那是两个人的一生。
那是一百多年的相守。
那是归墟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