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心也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好。”她说。
远处,人们陆续赶来。
陈守望的孙子,陈念峰的孙子,阿慈的女儿,星望的孙女,石屋门口那些老人的后代。
所有人都来了。
围在这棵双色的树下。
望著那朵花。
望著那两个孩子。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陈守望的孙子——那个也叫陈守望的年轻人——走到树下。
他仰著头,望著那朵花。
忽然,他愣住了。
树干上,出现了两个名字。
陈念归。
蓝思乡。
挨在一起。
和所有树上的名字一样。
小小的,却很清晰。
陈念归和蓝思乡也看见了。
他们走到树干前。
望著那两个名字。
望著他们自己的名字。
刻在树上。
和所有等待的人一起。
和所有归墟的人一起。
永远。
陈念归伸出手。
他轻轻抚摸著那个名字。
陈念归。
三个字,一笔一划。
他能感觉到,那些笔画中,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
很微弱。
但它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