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车晚风微凉,窗外熟悉的公寓楼宇渐渐清晰,近在咫尺。
Phuwin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心底所有执念、所有不甘、所有辗转五年的期盼,一点点、彻底崩塌、归于沉寂。
Pond。
原来全世界都在劝我放手。
你的母亲是,我的宿命是,连你自己,也选择推开我。
这一次,或许我真的该放过你,也放过遍体鳞伤的自己了。
——
夜色深沉,偌大空旷的黑色别墅里,死寂无声。
Pond独自立在空荡的客厅,指尖捏着冰凉的手机,反复点开、退出和Phuwin的聊天界面。
傍晚那句偏执又伤人的交易,是他气急攻心、爱极生恨的口不择言。
他只是太怕了。怕再次失去,怕彻底错过,怕这空白的五年、煎熬的思念,最后只剩一场空。他想用最卑劣、最极端的方式,把这只执意要飞走的白蝴蝶,强行困在自己身边。
可换来的,是彻底的石沉大海。
消息发送出去,没有弹窗、没有回复,彻底杳无音信。
他心知肚明,以Phuwin的骄傲与执拗,被如此折辱、如此对待,定然是彻底心寒、彻底失望了。
被拉黑、被删除,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指尖反复摩挲屏幕,脑海里一遍遍回荡母亲临终的叮嘱,回荡Ma姨方才的那句互相伤害。
原来母亲从来都是对的。
他们天生相克,相爱即相伤,纠缠即痛苦。
强求的爱意,只剩两败俱伤。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所有偏执、所有不甘、所有执念,尽数褪去,只剩一片荒芜疲惫。
指尖用力,按灭屏幕。
或许,我真的该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
整整半个月。
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冷战,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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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消息,没有交集,没有半句问候。两条曾经紧紧缠绕的人生轨迹,硬生生退回平行轨道,各自煎熬,各自沉寂。
曼谷舞蹈大赛决赛,如期而至。
决赛前一日。
连日通宵达旦的高强度集训,彻底透支了Phuwin本就受损的身体。
日上三竿,他才在疲惫昏沉中缓缓睁眼。卧室窗帘紧闭,光线昏暗,他茫然望着天花板,缓了许久才撑起身子下床。
走到卫生间,抬眼望向镜面,一双眼眸红肿酸涩,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单薄憔悴,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麻木地刷牙、洗脸,机械地完成晨起的一切动作。
可就在踏出卫生间的瞬间,左腿肌肉骤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四肢瞬间僵硬发麻,力道骤然抽空。
他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直直摔倒在地,幸好及时伸手死死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尖锐的、僵硬的痛感顺着左腿筋骨蔓延开来,从脚尖窜至腰腹,密密麻麻,酸胀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