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nk立刻笑着拉起Joong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两枚成对的戒指相互映衬,温柔耀眼。
“被你看出来啦。”
Dunk笑得坦荡开心:“前不久我刚跟他求婚啦。”
Joong无奈又宠溺地叹气,笑着吐槽:“本来我戒指都挑好了,打算主动求婚,结果被这家伙抢先了,还嫌弃我挑的款式不好看!”
“本来就一般嘛,我眼光比你好。”Dunk得意挑眉,额前长长的刘海快要垂落眼底,鲜活又俏皮。
“等过段时间曼谷时装周,我们俩一起走大闭秀。”
Dunk满眼期待地看着Phuwin:“我们俩不打算办婚礼,就借着双人压轴大秀,戴着戒指走完场,就算正式完婚啦!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我最近为了控形减肥,都快饿晕了!”
“必须去。”
Phuwin笑着应声,眼底盛满温柔的祝福。
Joong和Dunk的家庭向来通透开明。
早在两人大学悄悄相伴相守时,双方父母就早已察觉、默默知晓,没有苛责阻拦,没有强行拆散,只是悄悄包容着两个少年的心意,默许了他们藏在友情之下的深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心底理解、暗中成全是一回事,大大方方摆在阳光下、公开承认彼此的伴侣身份,又是另一回事。
世俗眼光、周遭流言、旁人评判,从来都是横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无形枷锁。也正因如此,两人才不愿大张旗鼓举办婚礼,只想借着一场双人压轴大秀,以舞台为见证,以戒指为约定,悄悄完成属于他们的盛大圆满。
“挺好的。”
Phuwin靠在柔软的床头枕上,脸色依旧是淡淡的病态苍白,眼底却盛着温柔真切的笑意,真心为他们欢喜。
“等我彻底出院,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一定会去现场看你们。”
“那就说定了!”Dunk眼睛一亮,笑得少年气十足,洒脱又热烈,“时装周在下月初,我回头直接把邀请函发给Pond就行!反正到时候你们两个,一定会一起来的,对吧?”
话音落下,众人下意识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Pond。
“对。”
直到掌心被Phuwin轻轻拽了一下、温柔晃了晃,Pond才骤然从失神中回过神,连忙应声。
方才看见两人十指相扣、无名指成对的钻戒时,他便一直怔怔发愣,心底翻涌着数不清的情绪。
羡慕、动容、愧疚、期许,层层叠叠缠绕在心间。
羡慕他们坦坦荡荡、双向奔赴,顺遂安稳;动容于年少爱意终得圆满,无声相守终有归宿;更愧疚于他和Phuwin蹉跎五年、受尽磨难,才堪堪破镜重圆。
他在心底悄悄许诺,等Phuwin彻底养好身体,他也要给彼此一场明目张胆、世人皆知的圆满。
“那我们就不吵你休息啦!”
Joong挥了挥手,带着几分雀跃,轻轻拉上Dunk,“我们还要赶回工作室彩排,先走啦!好好养身体,等你痊愈!”
“路上小心。”Phuwin轻声叮嘱。
一群人热热闹闹而来,又轻快温暖离去,很快便散尽干净。Satang也要赶回学校参加课题组例会,片刻间,热闹鲜活的病房再度安静下来,只剩Fourth、Gemini、Pond和卧床休养的Phuwin四人。
Gemini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转身去往护士站对接后续长效治疗方案与康复计划。Fourth则拿起听诊器,缓步走到病床边,熟练细致地为Phuwin做常规午后查体。
冰凉的听诊器轻轻贴过温热的胸口、胸腔、肺叶,细细捕捉着心肺的每一处动静。
待到查体尾声,Fourth收起听诊器,指尖轻轻落在Phuwin的双腿外侧,动作极轻,语气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不忍:“腿……还有一点点知觉吗?有没有麻木、酸胀、微弱的触感?”
他问得格外轻柔,生怕一句问话,就戳破少年强撑的平静。
Phuwin安静垂眸,看着被褥下平整单薄的双腿,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淡然,没有半分怨怼。
五年药物透支、神经不可逆损伤、高强度舞台爆发后遗症,早已彻底夺走了他双腿所有感知。无痛、无痒、无麻、无触,像两截不属于自己的躯体,安静沉寂,毫无回应。
“没关系的。”
沉默片刻,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又平静,带着早已释怀的坦然。
“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