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暗情
程玉浓的死对于慕容霓裳来说触动很大,这一辈子活下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好地与端木玦过完这一辈子,就这么相互爱着对方又相互折磨着老去,可是程玉浓的无辜的惨死,却勾起她心中莫名的空虚和害怕,程玉浓之前也是很讨端木玦喜欢的,正是好时候的年纪,如花般的容貌,性子也讨男子喜欢,还生了一个聊以依靠的皇子,不是还就那么的没了,那自己呢?慕容霓裳想一想就觉得,自己有时候再强悍,终究也逃不过在这深宫里一了百了。
看着承乾宫小院子里的花又开了,又到了春暖花开之时了,坐在秋千上,脚上一蹬一蹬的,有的只有自己的落寞和孤单,“轻雪,本宫要的酒呢?怎么还没有拿来?”
以前总是听人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可她宁愿一醉方休,身后递过来一直酒壶,闭着眼睛不用看就知道是清冽的竹叶青,这种酒烈得很,慕容霓裳每饮必醉,可也好,在这心中烦忧之时,要的就是迷醉间的不清不楚,慕容霓裳拿了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沉香的酒渍沿着她的嘴角轻然的滑落,如同男子的手,留恋的拂过她修长的脖颈,隐入衣衫中去了。
“别喝的那样猛!你会醉的!”一只手握住了慕容霓裳的手腕,声音温暖柔和,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端木琰久别不见的脸,他回来了,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
“喝酒……不就是为了喝醉的嘛!”慕容霓裳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酒渍,“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进宫述职,还有些时间便来看看你!”端木琰坐在慕容霓裳的脚边,看着懒懒的倚在秋千上的人,以一个仰视的角度,阳光正直中午,倾头泻下,不知道是她如梦如幻的容颜还是那耀眼的阳光,晃得端木琰一阵的恍惚。
“西北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苦了你了!”慕容霓裳不停地喝酒,端木琰每见她喝一口,眉头就会深皱几许,直到他眉心拧成了一道伤痕,方才又出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别喝了!你这样子喝酒会伤身体!”
看着端木琰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慕容霓裳微微向前倾身,四目相对间,檀口轻开,每一句话都会吐出氤氲的酒气来,熏得人迷醉,只听她变得喑哑的声音说道:“伤身体?我这一个人,已经是身心俱伤,还怕什么伤身体!”语毕又是仰头一口酒。
端木琰看着她这般的糟践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倏尔起身,抱住秋千上的人,紧紧地搂在怀中,“我们走吧,你不用再在深宫中受苦,我也无需在折磨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痛苦的都不想再活下去!”
慕容霓裳没有躲开端木琰的怀抱,她的一颗心是寂寞的太久了还是防备的太久了?面对一个这样的怀抱,如同磁石遇了铁一般无法抗拒,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抱住了端木琰的腰,答道:“我们两个走,能走到哪里去?天边?海角?都是他的疆土,最后我们只能殉情,何苦呢!”
端木琰捧起了慕容霓裳的脸,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死了也比这样活着的好!”
“是吗?”慕容霓裳释然一笑,“我死过一次了!并没有觉得比活着轻松几分,所以,我不能轻易再死,我要活着,哪怕是这样的活着!”
端木琰听不明白慕容霓裳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也听明白了,慕容霓裳不愿意同他走,哪怕是这么痛苦地活着,也不愿意自由的离开,于是他捧着她的脸说道:“我知道你并不爱我,所以你不愿意随我离开!”
“那你爱我吗?”慕容霓裳反客为主的问道,起身,可端木琰还是高她很多,她的动作好像是一条曲线,沿着端木琰的身体蜿蜒而上一般。
“当然!我当然爱你!”
慕容霓裳朱红色的唇挑的略显嘲讽,那动作令人生气,也令人着迷,她总是像一个历经沧桑的女人,无需故作高深也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冲动的小伙子,“你爱我什么,这张脸?未曾得到过的身体?还是一种我始终不肯给你的感觉?”
“你不要这么肤浅!”端木琰从来没想过自己面对一个女人时还有这样单纯的时候,可慕容霓裳每次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她能轻易地让自己生气、失态,也能轻易地用几滴眼泪就说服他为他所用,每次却是知道那是陷阱。
“我肤浅?”慕容霓裳手中摆弄着装着竹叶青的小酒壶,脸上已经是潮红色一片,两颊尤其,如同桃花的花瓣跌落再她的脸颊上不肯拂开,“我肤浅是因为我曾付出过,除了失望、痛苦之外就只剩了恨!所以我选择肤浅,这样就能够不受伤害!”
“你爱他对吗?”端木琰抓着慕容霓裳的肩膀质问道,“你是爱着皇兄的,所以你才会痛苦!”
慕容霓裳因为上头的酒意,呼吸有些费力气了,需要胸膛深深地一吸才能够喘上一口气回答他的问题,“你知道我曾经有多爱他吗?爱的我自己体无完肤,如今不会了,因为我变得肤浅了,都不懂得怎么付出真心了,所以你别怪罪我,我原本也想对你好一些的!”
端木琰吻住了慕容霓裳的双唇,她也并不躲闪,到最后还是端木琰松开了她的身体,自己仓皇的靠在了秋千上,看着自己被自己吓退的人,慕容霓裳喝了一大口壶里的酒,水葱一般,染着红色丹寇的食指指着他,嘲讽的说道:“你看你这副样子,我怎么和你逃走,你连吻我的勇气都这么的不坚定!”
慕容霓裳的话像是激起了端木琰心中的愤怒,犹如一个被讥笑了的小孩子,在冲动之下要证明自己是多么的强大,他轻而易举的将慕容霓裳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进了内室,她还是没有躲,也没有挣扎,端木琰压着慕容霓裳在自己的身下,看着她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多少次在梦里他都梦过这样的场景,可如今成了真,他的手却是一直在抖。
端木琰来不及稳住自己就去解她的衣衫,不知道是不是手上斗得厉害,那宫绦的流苏纠缠的成了无数了死结,端木琰死命的用力拽着,勒的慕容霓裳胸口喘不上气来,她坐起身来,梳好的发髻已经散落的歪在一边,端木琰惊讶的看着坐起来的慕容霓裳握住了他的手,“我亲自来,为的就是证明,你不会,因为你并不是真的爱我!”
慕容霓裳一件一件的除去她的衣衫,外裳、内裙、胸衣,就剩下一件碧蓝色的肚兜,眼看着春光将泄,她的肌肤好看到如同美玉浑然天成,端木琰不是没见过女子,风流倜傥的九王爷,向来是风月场中的浪子,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害怕了,起身便跑了出去,头都没敢回,只剩下慕容衣裳一个人,独坐在床帐之中。
从承乾宫跑出来的端木琰觉得自己周身都是她的香气,好像是一道牢笼,月怎么也甩不掉,在荷塘边,端木琰方才收住了自己的脚步,撩起荷塘里澄静的水洒在自己的脸上,方才清醒了一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竟然如此的狼狈,他不是爱慕容衣裳的吗?日思夜想,甚至逾越规矩,梦中与她共赴云雨,可是如今为何怕了?难道是自己不爱她,不可能——端木琰否认了,他只能爬起来一身狼狈的出宫回府。
……
慕容霓裳为穿好衣衫,几乎一身**的坐在床帐里等这里一个人来,果然没多久,端木玦的脚步声那样清晰的传来,似乎每一步都踏在了自己的心尖上,直到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张脸,很也不是——爱也不是。
“怎么这么狼狈?老九还说要过来看你,怎么这副样子?”端木玦坐下后想为她将外衫披上一件,慕容霓裳却握住了端木玦的手,他一愣,捕猎一般的优雅问道:“怎么不怕朕了?”
“为何要怕?”慕容霓裳摘取自己身上最后的一道障碍,端木玦没有一丝顾虑的抚上她娇柔的身体,每一寸都是享受,抱紧慕容霓裳光裸相对的身体,端木玦亦是控制不住。
“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难得这么主动?平日里白天想抱抱你,亲亲你,你都借口躲着朕,今天怎么一反常态的?”端木玦忙得很,可还是空出时间来说话,含着她的双唇说的也是模模糊糊的,慕容霓裳没工夫回答他,只是继续纠缠的沿着他的身体而上,蜿蜒一路的脱去了他的衣衫。
“今天也怕,只是不想错过,皇上呢?”
端木玦掌控一切般的握住了慕容霓裳的脖颈,好像能够掌控她的生死一般握着她的脖子,脆弱到好像随时都可以折断一般,“朕一直没什么可怕的,难的皇后有这番心思!朕自然是求之不得!”
端木玦向来是野蛮中带着控制的,今日也不例外,慕容衣裳被他握着纤弱的腰肢,只能浮浮沉沉的在床帐中,破碎下去。
其实,她是害怕的,只是又该如何的表达,只能这样屈从,如果强势的是端木琰该有多好,逼着自己和他走,离开这是非之地,压抑到想死的后宫中,可是偏偏强势的是端木玦,就这样掐着她的咽喉,她的腰肢,掌控着一切,所以她只能选择继续屈从在后宫里,为自己的命运战斗,慕容霓裳闭上了眼睛,看清了占有自己的男子,是端木玦,从此不再萌动一颗心,期盼着还有谁能来解救她,这番的水深火热她是逃脱不了了,只能浮沉间忍受着,忍受着……。
她是不会问端木玦“你爱我吗?”因为慕容霓裳早就知道答案,而且端木玦也不会说实话,更不会像端木琰一般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的内心,所以她一直保持着沉默,咬着自己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