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还用力推了推门,确认它已经锁得死死的。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是我记错了?还是……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
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是门把手被缓缓转动的声音。
那声音缓慢而又从容,不带一丝一毫的急躁,仿佛转动门把手的人,对这扇门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剧烈的疼痛才能让我勉强保持清醒,不至于尖叫出声。
“吱——呀——”
大门被推开了。
那声音缓慢而悠长,像是在用一把钝刀子,一寸一寸地割开这片死寂的黑暗。
透过衣柜的门缝,我看到那扇紧闭的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的楼道,是一片更加深沉的、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随着门缝的扩大,没有光线照进来,反而像是公寓里本就稀薄的黑暗,被门外那更浓郁的黑暗所稀释、同化。
门,开到足够一个人侧身进入的宽度,然后停了下来。
万籁俱寂。
什么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衣物的摩擦声。什么都没有走进来。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进来了。
我能感觉到。
空气的温度,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下降。
原本只是停滞的空气,此刻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股冰冷的、宛如深渊般的气息。
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臭氧的味道,混合着金属的铁锈味,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敞开的门,以及门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的视觉在黑暗中已经失去了作用,我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的直觉,我的本能,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向我尖叫。
它就在那里。
就在客厅里。
就在这片黑暗中。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它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电视机依然亮着,那片深蓝色的屏幕,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那微弱的“滋滋”电流声,是此刻世界上唯一的声音。
但它不再是指引,不再是警告,它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沉默地见证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我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衣柜里,与一个看不见的、未知的恐怖共处一室。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里,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不知道它想做什么。
我只能等待。
在无尽的沉默和黑暗中,等待着。
时间像粘稠的糖浆,在衣柜的黑暗里缓慢而绝望地流淌。
我蜷缩的姿势已经让我的双腿失去了知觉,针刺般的麻木感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大腿。
但我不敢动,哪怕只是为了换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汗水早已浸透了贴身的衣物,黏腻地贴在我的皮肤上,冰冷的汗珠顺着我的脊椎沟一滴滴滑落,每一次都像是一只冰冷的小虫在我背上爬行,让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