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过招
隔日清晨,章知竹依旧如往常一般带着小食去找她的凌深哥哥。
“表妹,今天是初一,你怎么又起得这么早,以后不用给我送吃的了,这些活交给下人去做吧。”时凌深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凌深隐约觉得他的表妹好似对自己有着超乎兄妹的感情。
“凌深哥哥,你还不是一样早起。我习惯在早晨做小食,就跟哥哥你习惯练剑一样,不做心里就会不舒服。”
章知竹一脸笑意,歪着看着时凌深,眼眸中好似漾着一汪春水,柔美且俏皮。只要凌深哥哥在自己身边,她就会很开心。
“那从明天起,我就不去练剑了,我要睡到自然醒。”时凌深微笑道。
“凌深哥哥,你这不是在躲着我。”章知竹嗔怪道。
“没有的事。话说贵有恒,何必三更起五更眠,我以往练剑也是随心所欲。”
“那回家了,怎么这般严已自律?”
时凌深垂眸笑了笑,以往行军打仗,敌方哪里会给你空档去练剑。
只不过回了家,时凌深不得已与宋恩桐困于一室,他内心倍受煎熬,一边是觉得愧对兄弟,一方是寻找顾半舟不得,才养成了早起练剑的习惯,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快和痛苦。
这一切,他从未向任何人言明。
今日,他也不会告知章知竹。
时凌深嘴角微扬:“表妹,上次听知有表弟讲,舅舅舅母为表妹寻了几门好亲事,表妹可知情?”
“表哥。”章知竹一急,“休要听他胡说。你也知道三哥哥本就是个不正经的人,他说得话可不能信。”
“知有表弟是好玩了些,可这种事关表妹你终身幸福的事情,我想表弟和舅父他们不会马虎的。”
“表哥!”章知竹急得站了起来,“你都好些年没见着他们了,怎么会了解他们是不是真正地对我的婚姻大事上心呢。”
“何处此言?”时凌深被章知竹的反常吓到了,他的表妹一向温和端庄,为何今日却这般焦急,“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章知竹也知自己失态了,忙收回了负面的情绪,“我在想,我都没见过那些人,不了解对方的为人,怎能同对方相处得来呢。”
“哦,表妹原来是担忧这个,这个不碍事,等表哥有空去会会那几人,先看看他们的人品如何给表妹你做个参考。”
“我不是这个意思。”章知竹瞧了一眼小翠,对方会意同其余家丁下人退了下去。
章知竹委屈地瞧着时凌深,道:“就算凌深哥哥你去看了又如何,我又不喜欢他们。”
话说到这个地步,时凌深又明白了几分,试探道:“表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凌深哥哥。”章知竹小脸一红,欲言又止。
“我的知竹妹妹也长大了。”时凌深笑了笑,“既然表妹已有心上人,那不妨跟表哥说说,我必将敦促那小子去章家求娶表妹你。”
“如果,如果我的心上人就是表哥呢。”水光泛泛的美目期待着。
“是吗?”时凌深早就猜到了几分,因此并没有过于惊讶,而是婉转道:“我数数看,表妹共有七位表哥,大表哥已有一妻一妾,二表哥去年刚刚得了个大胖小子,你三表哥我也是有了夫人一位,难不成是四表哥,也就是我家那整日沉迷于绘画的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