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少爷比自己还见多识广,怎说自己从未吃过呢?
“你看,就好比这豆腐羹,别看它只是家常小菜,但在这福裕楼啊,却能做出咸甜两种口感,第一口是故乡与儿时的味道,而这第二口啊,却有着与所爱之人在一起的甜蜜。”
“哦,竟这般神奇。”肖枕书也觉得不可思议,忙拿起勺子舀了一些。
“肖少爷觉得如何。”时凌深故意问道。
“这第一口确实如时少爷所说,是我们桐慈镇独有的味道,可这第二口…”
肖枕书正思考着怎么说出自己的感觉,毕竟他觉得这一口两口并无差别。
这可把一旁的顾半舟急坏了。
“咳咳咳。”顾半舟忙用咳嗽提醒道。
“轻舟师傅,你这是怎么了?”肖枕书起身,随手拿了酒壶,给对方倒了一杯。
“嘶。”顾半舟一饮而尽,觉得很是痛快。
“我也觉得这豆腐口感多变,对吧,我跟时少爷想法一样呢,肖少爷也是这样认为吧。嘻嘻嘻。”顾半舟脸上因为酒的作用,而飞上了红霞。
她轻轻地拽了下肖枕书的袖子,暗示对方。
“嗯嗯。”肖枕书看着眼前可爱娇美的“男子”,附和地点了点头。
时凌深看到眼前的一幕,甚为刺眼,这曾经背叛他伤他千次的女子,此时正无所畏惧地与她的相好暗送秋波,男子不顾旁人眼光的宠溺呼之欲出。
视线挪到了女子拽着衣袖的手,时凌深握着筷子的手逐渐收紧,骨节咯咯作响,似要把那筷子给折断了。
曾经,顾半舟也是对自己这般撒娇。曾经,她的羞涩仅属于他时凌深一人。
时凌深打算逃学,带着顾半舟去赏十五的花灯,顾半舟拽着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也不说话。最后,时凌深妥协,答应对方安心读书。
时凌深发现顾半舟手上有伤,准备去质问丫环家丁,顾半舟也是这般拉着他的袖子,劝阻他不要去,这是她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很多很多,多到时凌深以为顾半舟只会对他一个人做这个动作。
今日一见,可知又是自己一厢情愿了。时凌深一时百感交集,愤怒之余,一股挫败感在周围无形地击打着自己。
“罢了,时凌深。不值得!”
时凌深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个女子和你以为的大相径庭。若你知她用心不一,水性杨花,同时周旋在不同男人身边,你一定不会在她身上付诸一丝情感。”
时凌深在心里极力宽慰自己,可手中的力道却没如此大方。
“咔擦”一声,筷子在手中折断,掉入了酒杯之中。
“时少爷,怎么了?”顾半舟只觉得脸部发烫,但并未喝醉,终究保留了七分清醒。
时凌深吸了一口气,眸眼一如既往的冷漠:“无事。”
“那我去给你换一双筷子吧。”顾半舟蹭地站起,眩晕了两秒,才站稳了脚步。
这酒还真厉害,尝起来就像饮料,没想到还有这般余威。
“记住,这筷子拿寻常的即可。”时凌深提醒道,眸眼凌厉地把顾半舟的心思都给碾碎了。
“好的,时少爷。”顾半舟僵了一下,摆出了和哭有一拼的笑容。
果然,被时凌深发现了!
顾半舟很是心虚,仓促地准备离开这里,可是老天似乎在替时凌深惩罚她。
她竟然在椅子的助攻之下,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啪”的一声,脸部朝下着地。惊得楼下吃饭的人们纷纷抬头,还以为楼上砸了巨石呢。
“轻舟师傅。”肖枕书忙上前扶起。
“爹爹。”一旁玩七巧板的小舟舟也吓坏了,赶忙跑了过来。
“没事,我没事。”顾半舟尴尬地笑着。
“就是头有点晕,呵呵。”顾半舟使劲晃了晃脑袋,呼出一口大气,瞬间感觉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