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看见旧相识老是呆呆的。”肖枕书暗想,便碰了对方一下。
顾半舟这才醒悟过来,拿起酒杯:“来,干杯。”
春光大好,醉意阑珊,酒杯随水而下,停在有缘人身边,酒杯盛福,诗藏春中。
一阵阵笑声不时而起,即便日落西斜,许多人都不愿离去。
“公子,要坐船吗?”一白发老翁撑篙而问。
“时兄,古兄难得我们今日如此开心,走!”肖枕书醉的迷茫,一边说,一边挥手召唤那船家。
等在一旁的小厮忙上前扶住了自家的公子。
“走。”时凌深双颊酡红,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哎,别去了吧,你们喝醉成这样,掉下水可怎么办。”顾半舟连忙跟在时凌深身后,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她这次只是假模假样地喝,凑到嘴巴就碰一下,所以现在还清醒着呢。
“走,走。”时凌深回头,露出醉醺醺的笑容。
“这酒可真是神奇,竟然能让这个高贵冷公子对我笑呢。”顾半舟也回了一个假笑。
“公子,慢些。”船夫老翁弯下他瘦弱的如枯树一般的身子,同小厮慢慢将肖枕书接到了船上。
老翁又走了出来,拉着时凌深。
“公子,搭把手。”老翁对顾半舟道。
“哦,好。”顾半舟上前,一手抓着时凌深的手臂,一手推着他的腰。
老翁看着虽老,但力气挺大,在顾半舟的帮助下,很快也将时凌深拉上了船。
“来,时兄,我们接着喝。”肖枕书笑呵呵地比了喝酒的姿势。
“来,肖兄,我们不醉不归。”时凌深抓起空气一饮而尽。
“我啊,原本以为时兄你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们这等小民,想不到今日,一酒证友谊,我才发觉时兄你如此平易近人,是个有血有肉的好将军!”
肖枕书靠在时凌深的肩膀上,拍了拍对方的胸口。
“呵,肖兄何出此言,你我都是世间凡人,何来高高在上之说。高高在上的应该是那些绝情绝义的人。呵呵。”
时凌深也拍了拍肖枕书的头,接着道:“论年纪,你比我年长,我叫你一声哥哥也不为过。”
“好,那从今日后,你我以兄弟相称。来,好弟弟,干。”
“好哥哥,干!”
两人虚空碰杯,发觉没有酒,继而还换成了拳头。
“你们也没醉傻嘛。”顾半舟和小厮在旁边,像看戏剧一般地看着。
“还有古兄你,你也来。”肖枕书伸手去抓顾半舟的手。
“我就不用了。”顾半舟推辞道,心想你们发酒疯就得了,何必拉我进去呢。
“哥哥。”时凌深喊了一声,截住了肖枕书的手,“女孩子的手怎么能随便碰呢。”
说完好用身体拦在了顾半舟与肖枕书之间。
时凌深这句话如惊雷一般炸在顾半舟的脑海中,嗡嗡地比除夕的烟花鞭炮还响。
“他,他知道我是女儿身?”顾半舟心慌意乱,“可是这么久以来,他从来都装作没有认出我…”
“顾夫人,时将军好生厉害,他看出你是女扮男装了哎。”小厮对顾半舟道。
“嗯。”心乱如麻中。
“顾半舟。”时凌深回头叫了一声。
“啊?”
“你要自己保护好自己,别轻易让其他男人碰你的手。”
磁性低沉的声音如香醇的酒在顾半舟的耳膜上发酵,她只有愣愣的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