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顾半舟强做笑意,“我怕时少爷你没赶过这驴车,而且,这驴有点倔。”
“你看我像第一次赶驴车的人吗?”时凌深目不斜视,看着远方,轻轻挥鞭,那驴子便走了起来。
顾半舟在斜后方摇摇头,看着男子高大的背影,不禁愣得出神:“好帅好MAN啊,比现实中的时凌深多沉稳且更有男子气概,满满的都是安全感啊。”
顾半舟禁不住花痴起来。
“你盯着我干什么?”时凌深问。
“吼,难不成时凌深后脑勺还长了眼睛。”顾半舟一下子别开了眼:“我哪有看你。”
“你比这驴倔多了。”时凌深悠悠道。
“你才是倔驴!”顾半舟毫不客气地直说道。
时凌深眸色一沉:“顾半舟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
“我是倔驴,你也是,那我们可真是倔到一块了。”时凌深的语气不似以往那般冰冷。
“谁跟你一块了。”顾半舟的声音越来越低。
今晚的时凌深跟天边的月亮一样,朦胧得让人看不甚清。
“时少爷,怎么你也会驾着驴车啊?”顾半舟沉默不了,这回去还有半个时辰呢,便想着法找了些话题。
“出门在外,什么事情没有做过。”时凌深回答道。
“哦。”顾半舟想着,这三年里,时凌深肯定付出了很多,才会从籍籍无名的读书人,转变成威名远震的将军吧!
“你…”顾半舟想了会,“你为什么突然去了北方呢?”
顾半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时凌深为什么会转换目标,弃文从武呢?
时凌深嘴角**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口。
“顾半舟,你真不知道我为何离开家乡离开你吗。你做的那些好事,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时凌深握着鞭子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青筋爆出。
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自作自受!沙场面对敌人的时候毫不手软,可每每见到顾半舟的时候,却控制不住地心软。
就像此刻,他真应该让顾半舟同那醉酒的柳三呆在一块,是死是活他都不要管。
“时少爷,你不想说就算了。”顾半舟察觉到不对劲,呵呵地笑着,以化解此刻的尴尬。
周边只有风和树叶的沙沙声,顾半舟想说话也没人搭理,颠簸了一会,不禁勾出了懒虫,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你和小舟舟准备一辈子住在那茅屋之中吗?”
猝不及防,时凌深开了金口,吓得顾半舟差点因为憋哈欠而呛死。
“咳咳。”
“我只是问你个事,你不必这么大反应吧。”时凌深转头道。
即便眼前光亮弱小,看不清时凌深的表情,顾半舟也能想象到对方嫌弃加疑惑的表情。
“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呢。”顾半舟弱弱道,随即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万一明天我顾半舟发财了呢,我和小舟舟就不用住在茅屋里了。我可以把屋子翻新一下,整成砖房灰瓦,也可以去镇上购置一套漂亮的房子,也说不定啊。”
“嗯。”时凌深听着顾半舟的美梦,顿了顿道:“我听说,那个肖…肖兄不是有意要…”
“哎,别听他们乱说,肖少爷已经有四个夫人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顾半舟借着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
“如果…”时凌深始终开不了口。
“如果什么?”顾半舟倒很好奇。
“没什么。”时凌深撂下这句话,长鞭一甩,又陷入到黑夜的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