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时凌霁质问道。
“相反,我看顾半舟比以前快乐。”时凌深笑了笑。那种冲劲,眼里带着光的忙碌,是他不曾遇到过的感动和心动。
世间女子大多求嫁个好人家,只有顾半舟,另辟蹊径,依靠自己。
这也是时凌深久久不敢开口,纳顾半舟为妾的原因。他们俩都是倔驴,心中有自己的坚持。
以前的顾半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的顾半舟更不可能依附于他,给他做妾了。
“快乐?”时凌霁思忖了一下,“要是像我一般自由自在,那倒是真正的快乐。”
在时府,没人逼迫时凌霁读书,他想干什么爹娘也会让着他,大哥更会支持他。就目前看来,时凌霁最大的烦恼就是增加他果园的产量。
“你以为天下之人都如你这般逍遥啊?”时凌深笑笑。
“就是达不到我这般快乐,我才想让你把半舟姐姐接回府上嘛…”
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阿香,将军他们在说什么?”宋恩桐隐约听到顾半舟的名字。
阿香放下帘子,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也要瞒我。我只是有了身孕,又不是耳朵聋了。你说来听听,将军和三弟说了些什么,那么开心?”宋恩桐嗔怪道。
“这个。”阿香吞吞吐吐道,“夫人你听了可别动气。”
阿香很是担心,在得到宋恩桐的保证后,支吾道:“我也不甚听得清楚,好像…三少爷建议时将军,纳轻舟师傅为妾…”
阿香越说越小声,忙接着道:“夫人,你别生气,三少爷和时将军说着玩的。”
“哎,我怎么会生气呢。”宋恩桐虽有些诧异,怎么时凌深看上了轻舟妹妹了?
但转念一想,凭她对时凌深的了解,对方的心里还记挂着心上人,是不会对其他的女子有想法的。
宋恩桐舒颜一笑,安抚阿香道:“你莫急,我像不开心的样子嘛。别说将军和三弟闹着玩,就算真的把轻舟妹妹迎进门,我自然也不会阻拦的。”
“我在这桐慈镇无亲无故,就只有将军和你,将军是男儿,又有公务在身,真正的贴已人就只有阿香你。”
宋恩桐抿了抿唇,接着说道:“要是轻舟妹妹入了府,我也多了一个谈心的姐妹,妹妹也不用伪装成男儿,自己带着女儿讨生活了。我们俩一起服侍将军,等着我儿出生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玩玩逛逛,这也是不错的。”
宋恩桐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暗想,只要将军没有真正动心,多一个妾两个妾又有何关系呢。
更何况,她只是时凌深名义上的妻子,到现在,他们还没拜堂呢。
听到宋恩桐这么说,阿香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夫人,你真善良,总是为他人着想。”
阿香心中涌出酸涩,她自小与宋恩桐一起长大,见惯了嫡小姐和少爷欺负自家小姐,宋恩桐每每要反抗,都被姨娘苦苦劝阻,要她息事宁人,以和为贵。
原以为嫁得时将军,终于扬眉吐气,一切都会顺遂如意。可是一切都不如表面那么和谐。
作为宋恩桐的贴身丫鬟,阿香深知,时将军晚上已有数月是在另一间房子度过的。
别人不知道,可是阿香却是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