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顾半舟叫住了对方,看着袁大叔和春燕道:“袁大叔,我们也算相识很久了,以前我们的摊位在这的时候,也是互相照应的。”
“你也知道我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何必再把我们当傻子一样,隐瞒下去呢。”
顾半舟直视着袁大叔,对方躲闪着不敢看她们。
沉默了一会,一旁的春燕终于开口。
“轻舟师傅,你不要怪爹爹,是我,我想自己做这些的。”
“是吗?”顾半舟早已猜到,也没多惊讶,“那你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轻舟师傅啊,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袁大婶挡在了春燕面前,护着女儿解释道,“我们只不过在这边支了个梳发的摊子,我女儿对这些感兴趣,想着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而已。”
“你们突然一堆人气势汹汹地跑来这里,责怪我们。难不成全桐慈镇就只允许你们开梳发摊吗?”
袁大婶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在怪顾半舟他们几人吓到了孩子。
“袁大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哪有什么权利阻止你们做事呢…”
柳婶还没说完,就被袁大婶接了茬。
“呵,谁不知道你们同那时府的少爷相识,他可是我们桐慈镇百年来才出得第一位将军,有他给你们撑腰,你们有什么不敢的。”
虽说时凌深很是低调,但轻舟梳发铺开张的那天,还是被认识时凌深的人瞧了去,一传十,十传百,也就传到了袁大婶耳朵里。
“打住。”顾半舟站了出来,“可别把事情扯远了,今天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为何要以轻舟梳发摊的名义做事呢?”
顾半舟懒得拐弯抹角,这些婶子一旦吵起来,可以把祖宗十八代的事情揪出来。她可没这么多时间,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这…”袁大婶的气焰瞬间被泼了冷水,原本她还蓄力,准备同顾半舟他们大战几个来回呢。
可顾半舟这人却不按套路出牌,一下子戳到了她的软肋。
“轻舟师傅,你这从哪里听来的?我们春燕只不过摆了个摊子,也是做给人梳发的事情而已。”
袁大叔拿着大勺上前解释道:“我们从来没有对外宣称这里是轻舟梳发摊啊。”
袁大叔理直气壮,连先前的心虚都烟消云散了。
春燕窘迫地夹在中间,一会儿看看爹娘,一会儿瞧瞧顾半舟她们,不知如何是好。
“女儿别怕,理在我们这边,我们不怕他们人多。”袁大婶拥着女儿,给她打气道。
“袁大哥,袁大姐,我们半舟好心把发髻样式的册子送给春燕,你们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柳婶瞪着眼睛,声音越说越大,引得馄饨摊的客人都往这边瞧了过来。
“嗨,你可别血口喷人。”袁大叔回瞪了回去。
“先别吵。”顾半舟对双方摆了摆手,“我们今天也不是奔着吵架来的。只是我们听闻有客人反映,他们前两天到了轻舟梳发摊,就是这里。”
顾半舟指了指站立的地方,看了一眼心虚地袁家三人,接着道:“她们在这里梳妆之后,其中有一位吴姓的夫人,走到半路,发髻就闪开了,一位王姓的夫人呢,因为妆容的问题,还同自己的老公大吵了一架…”
“不会吧!”春燕耐不住性子,忙反驳道,但意识到自己露了马脚,声音也越来越低,“怎么可能呢?”
“看吧,有人主动承认了吧。”阿莉鄙夷道。
“看什么看,我女儿只是对这些好奇罢了。”袁大婶继续护着。
顾半舟无奈,春燕还这么小,不像大人会掩藏情绪,她明明自己都觉得错了,可这两个大人还是一味地将春燕往错误的方向上引,这分明是害了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