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承受不起,你们要不要喝酒,我给你们叫一壶。”柳三踉跄地拿过桌上的酒壶,抖了抖,倒了倒,一滴不剩。
“相公,你说过的,你再也不喝醉了。”阿莉劝道。
“是嘛。哦,那是未到伤心处啊。”柳三拍着胸脯道,“我伤心啊,我柳三是做了几年小贼,这一辈子就要被别人当做贼来看。”
说完,还不忘刀了一眼阿莉和顾半舟。
“柳三,我们去外面说吧。”顾半舟道,这房间满是醉汉,熏人得很。
“去什么外面,当着我兄弟们的面说。”柳三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那包飞一抖,下一秒就滑到了桌子下。
“哟,小美妞。”包飞伸了他的猪蹄过来。
柳三一把将自己媳妇搂到一边,顾半舟只得抓起酒壶,塞给了包飞。
“好,大爷就喜欢懂事的。”包飞拿过酒壶,躺在地上喝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打起了呼噜。
“相公,我们出去吧。要是包飞醒了,发起酒疯来就不好了。”阿莉着急道。
柳三想想也是,便在阿莉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三人在客堂坐下。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柳三抓起茶壶就饮了一杯。
“柳三,你那钱袋是从哪里来的?”顾半舟问。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不相信我。”柳三冷笑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相公,你先别走。听半舟把话说完?”阿莉恳求道,柳三见娘子委屈的样子,只好赏脸坐了下来。
“柳三,昨天客人说他娘子在我们店里丢了钱袋,正是你腰上挂得那种样式,葱绿底素色,一面还纹了和字样。”
顾半舟瞧着柳三继续道:“所以我才问你从哪里得到的,阿莉也确认过了,她在昨天之前没见过你带那种样式的钱袋出门。”
“相公,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怀疑你嘛,一切都那么巧,我们又岂能在客人面前护短呢。”阿莉泪眼巴巴地瞧着丈夫,心疼道。
“可是,那的确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柳三细细回想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昨天我去宣传的时候,路途遇到了一个大师,他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命里漏财,需用这个钱袋方可破解。”
“我一想,对呀,和气生财,我不跟阿莉吵架,不跟顾客吵架,不就能守住财吗,就花了二十文买了这个钱袋,何曾想,就是这破袋子让我倒丢了五十文钱。”
柳三一想,那袋子里还有自己省吃俭用的三十文,就觉得无比心疼。
“你这么一说,可真正是巧了。”顾半舟思索着,感觉到了不对劲。
柳三一拍脑袋,醒悟道:“怕不是那个高个子同那算命先生联手设局,坑我呢。”
“很有这个可能。”顾半舟点了点头,“可是,他们两个费这么大力气演这出戏,就为了区区五十文,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对呀。”阿莉也觉得奇怪。
“柳三。”顾半舟试探地问道,“昨天包飞和你说了什么没有。”
顾半舟对此很是疑惑,包飞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他们,又爱找他们麻烦,怎么就隔了一日,突然和柳三称兄道弟,愉快地喝起了酒来?
这其中必然不简单。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包飞昨天让我跟着他去驴子会,吃香喝辣。”
柳三道,他打心底不信包飞画的这个小饼的。当初他还是个小贼,包飞就是这样糊弄他。骗了几年,连去驴子会借头驴都没有内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