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直说。”
“我作为旁人,还以为公子你对那轻舟师傅,不,是半舟师傅有那种意思呢。”
时凌深眸眼闪了下,看向钟朝。
钟朝别开了头,连忙解释道:“或许是我看错了,我也不懂这些,公子你就当我没说。”
“你没看错,我对那女子有意。”时凌深悠悠道,脸上平静而自然,像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什么!”
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钟朝的脑瓜子嗡嗡地作响,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视作偶像的将军,平日里教导他们要专一认真的将军,竟然会在夫人怀孕即将临盆的时候爱上别人。
看着脸部**着不知作何表情的钟朝,时凌深不禁低头浅笑:“她和我本是故人。”
“公子的意思是…是你先辜负了半舟师傅?”
震惊加倍,钟朝心中的偶像一片片碎落,露出了三心二意的原型。
“也不全是。”时凌深想了想,回答道。
是顾半舟负他再先,时隔几年,物是人非,时凌深终究骗不过自己。
那个“指腹为婚”的女子依然在他的心里,始终如一。
“钟朝,这事不得在夫人面前透露半句。”时凌深嘱咐道,宋恩桐即将临盆,他不想因为其他事情而影响到对方。
“哦。”钟朝应了一声,想着自家将军瞒天过海之计用得溜。不用时凌深讲,他也不敢透露半分的。
暗暗叹了一声,钟朝拽了拽马绳,放慢了步伐,他现在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下偶像塌**件。
一回到时府,章知竹就梨花带雨地款款而来。
“凌深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章知竹一双美目瞧着自己日夜思念的男子,抿着嘴唇强压着心中的苦楚。
“知竹表妹,你怎么了?何时回来的?”
时凌深瞧着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女子,不禁担忧道。
前些日子,章知竹的爹娘将她接了回去,欲商讨章知竹的婚事。时凌深虽然知道章知竹对他有情,但他一直视她为妹妹,并无其他特殊的感情。
所以即便章知竹暗示自己的不舍,时凌深也没有阻拦舅父舅母将章知竹带回去。
“凌深哥哥。”章知竹一把扑到了时凌深的怀里,呜呜咽咽地抽泣着,匀称的肩膀也跟着微微颤抖着。
这是章知竹自打及笄后,第一次逾矩同男子这么亲近,可她顾不得这么多了,爹娘要把她嫁给那些纨绔公子哥,还美其名曰“高攀”对方。
她不想,她不愿。事到如今,只有凌深哥哥能帮她了。她宁愿不要名分陪在凌深哥哥身边,也不要嫁给那些自大狂妄没有内涵的男子。
“表妹,有什么委屈尽管对我说。”时凌深将章知竹隔开了些。
“表哥,爹娘要把我许配给许家的小公子,你也知道,姓许的那家人老奸巨猾,那小公子更是被宠得无法无天,吃喝嫖赌样样都占,还扬言要娶七十二个夫人。”
章知竹说着说着,泪水也散了一脸,“凌深哥哥,我宁愿去死,也不嫁他的。”
“表妹莫急,这事我会同舅父舅母商量的。”时凌深拍了拍章知竹的肩膀。
“表哥。”章知竹感激地看着时凌深,像在湍急的河流中抓到了木桩一般,她知道,她的凌深哥哥不会不管她的。
钟朝一边替章知竹感到痛心,这般有钱人家的小姐,婚姻大事也不如意,想想其他贫苦的女子,那岂不是更惨。
“幸好我没有兄弟姐妹。”钟朝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孤儿。
同时,看着章知竹对自家将军如此深情,钟朝也忍不住腹诽:“章小姐啊,将军在感情方面也不是什么良人啊,你可不要被他的表象所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