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章知竹她们走远后,小言本想回去的,但还没等她走下树桩台子,就看到两位婆婆拿着一件带血的衣服走了出来。
“不会吧。”小言吓得捂住了嘴巴。那衣服被鲜血染湿了大片,有的地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乃至黑色。
“他们在屋里做了什么?”小言身边的姐妹受罚的也有,但看到这么严厉的惩戒,她还是害怕地哆嗦了起来。
颤颤巍巍地从树桩上下来,小言在墙角缩成了一团。
“不要吓自己,也许那只是染色了而已。”小言安慰自己道,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要打醒自己。
“不是做梦。”小言觉得更害怕了。
“你说这姑娘是不是在哪见过。章小姐怎么叫她半舟姐姐呢?”是黄婆婆的声音。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耳熟。”汪婆婆磕着瓜子道,“可就是想不起来。”
往年她们在时府做着洗衣清扫的活,自然是不会遇到经常被安排进柴房的顾半舟了。
可墙外的小言却听得一愣,半舟姐姐?半舟?难不成里面是轻舟师傅!
小言震惊不已,心脏砰砰直跳,联想到以往章知竹和小翠对顾半舟的所作所为,小言一下子悟了。
“里面那个人是轻舟师傅。章小姐和小翠是来折磨她的,还有,老夫人身边的诗华,也是来…”
小言的眼前又闪过墙上的血迹和那件瘆人的血衣,一时间呼吸不畅。
“这该如何是好?”小言想站起来,却发觉脚就像黏在地上一样,软得不行。
“对,找三少爷,只有三少爷能救轻舟师傅。”缓了许久,小言终于镇定了些,扶着墙站了起来,离开了这恶梦发生的地方。
“三少爷!”小言跑到了园子,又寻了住处,终于在书房里发现了正在作画的时凌霁。
“三少爷,不好了。”小言上气不接下气道。
“小言,没看到少爷在作画嘛。快出去。”时凌霁身旁的小厮嘘了一声。
“哦。”小言虽急,但也不敢以下犯上,只好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时凌霁才从书房中走出。
“三少爷。”小言起身走了过去,却发现脚都坐麻了。
“小言,你在这里干什么?”时凌霁问道。
“三少爷,大事不好了。”小言焦急道。
“你莫急,慢慢道来。”
于是,小言将自己今天在柴房那边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你听得仔细了,那关在柴房的是半舟姐姐?”
时凌霁略为疑惑,这些天,他并未听得顾半舟进府的消息啊。就连跟大哥见面时,对方也只字未提。
“三少爷,我不敢十分肯定,但我确确实实在汪婆婆她们的嘴里听到轻舟师傅的名字,我想,你还是去看一下吧,万一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小言,柴房又不是刑房,就算半舟姐姐在那里,怕不是去寻什么东西。”
时凌霁长这么大,从未见识过柴房的其他用途。
“不是的,少爷。我,我在柴房墙边上有看到血迹的。”
小言的眼前又闪过了那件带血的衣衫,不禁浑身一抖。
“什么!”时凌霁脸色一沉,“走,去瞧瞧。”
见小言说得如此着急,时凌霁迈出步子,往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