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曾大夫请。”只要能救得活顾半舟,时凌深上刀山下火海都愿去,何况只是面诊呢。
“啧。”看到顾半舟的那一刻,曾大夫也不禁眉眼一抖,他行医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受重伤的人,可这么重的还真不多见。
“怎么样。”时凌深心中砰砰直跳,看着曾大夫的表情,他的心更为不安。
“大少爷,这位姑娘伤重过甚,内伤外伤皆有,加上失血过多,我看…”
曾大夫抚着胡须沉吟着。
“曾大夫,你,你一定要救救她!”时凌深脸色阴暗,急切而无力。
“大少爷,老夫自当竭力而为。”曾大夫宽慰道。
“要是他人,受伤这般严重,怕是早去了。可这位姑娘现在还有些意识,我先开几副药,每日早晚给这位姑娘服下。另外,她所受的外伤,也应当每日擦药三次。”
曾大夫叮嘱道:“现在她高热不退,还应配合汤药,用湿帕敷于额头才行。”
“有劳曾大夫了。”时凌深朝对方行了行礼。
送走了曾大夫,时凌深并没有回溪知园的打算。
这儿是他未从军前的住处。
“大少爷,你先回去歇着吧,这里交由我们就好。”两个丫环给顾半舟换好衣服后道。
时凌深看了看钟朝道:“你先回去吧,明个儿还要训练呢。”
时凌深拍了拍钟朝的肩膀:“告知兄弟们,这几天我暂时不能跟大家一起操练了。”
“哦。”钟朝看着自家将军这般颓然的神态,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夫人生孩子你都没耽搁训练的事,怎么为了顾半舟,将军你就懈怠了呢。钟朝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想想顾半舟的惨状,哎,将军留下来确实是对的。
“大少爷,汤药煎好了。”丫环看着自家少爷坐在床榻边,像望妻石一般,便不好意思地提醒了下。
“哦。”时凌深这才醒悟过来,“拿来给我就好。”
细心地一点一点地帮着顾半舟喝下汤药,时凌深又一遍又一遍地给顾半舟换着额头上的帕子,似乎早已忘却了自身的疲惫和时间。
鱼肚泛白,晨雾散去,时凌深还未合眼,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就这样度过了一夜。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昏睡中,顾半舟嘴唇微微张合。
“顾半舟。”时凌深精神一怔,为对方的开口说话而欣喜。
“你说什么?”时凌深凑到了顾半舟的嘴边。
“我要回去,回去。”
“好,等你好了我就送你回去。”时凌深答应道。
“回去现实,带着小舟舟一起。”
现实?时凌深疑惑,现实是什么地方?顾半舟的故乡不叫现实啊。
“好,我带你回去。”时凌深连连答应,只要顾半舟能平安醒来,他什么都答应她。
“我不要再呆在这个时空,这里都是坏人。我要带着小舟舟,回到现实。”顾半舟喃喃道。
“只带着小舟舟?”时凌深心中苦涩。
“那我呢?”时凌深竟孩子气地反问着。
“你谁,我谁都不要,只要小舟舟。”女子黛眉微蹙。
“好,只要你赶快好起来,我都答应你。”时凌深耐心地哄着,轻轻在女子的手背未受伤处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