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桐微垂着眸子,她何尝不想陈良漠呢,那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不管她要什么,要做什么,第一个支持她的人就是陈良漠。
就好比那几个嫡出的兄姐欺负她,自己的娘亲都会劝她忍忍算了,只有陈良漠,会义愤填膺地冲到兄姐面前,同他们扭打在一起,替宋恩桐出气。
就好比宋恩桐任性地想要去战场,陈良漠纠结过后,还是派人去接了她来。
一直以来,从未有人像陈良漠一样,在乎过宋恩桐的感受。每每在时府受到了委屈,宋恩桐就忍不住想起陈良漠。
“要是良漠还在的话,我一定会跟他走吧。”这个念头,近日来在宋恩桐的心中跳动得越发频繁。
可是,陈良漠早已不在了…
“夫人。”阿香见宋恩桐又陷入到了悲伤之中,禁不住提醒了下。
“哎,说这些干什么呢,徒惹夫人伤心。”时凌深振作精神,给宋恩桐夹了些菜,平和道:“平日里我不在夫人的身边,还请夫人好好照顾自己。来,多吃些。”
“嗯,谢谢将军。”
因为今日时凌深在的缘故,宋恩桐比往日多吃了一些,一旁的阿香看着,也跟着开心了些。
“要是将军每日都跟夫人一起用膳,就好了。”阿香在心里暗想。
“将军,明日何时回来,我让厨房给将军备上饭菜。”宋恩桐依依不舍地将时凌深送到门口。
想如今,她也习惯了时凌深不住在溪知园。她没有任何办法,留住一个心上没有自己的人。唯有在时凌深看望禁庭的时候,同对方相处一会,这便也足够了。
只要,顾半舟那个女人不再掺合到她和时凌深之中。
“这…”时凌深迟疑道,笑着看向宋恩桐道:“我每日回来时间不定,夫人就不必等我了。”
“另外。”时凌深从袖口中拿出信件。
宋恩桐一看,还以为是时凌深写给自己的呢,不禁心花怒放,脸儿一红。
随后时凌深说的话却让她如坠深渊。
“恩桐,这是半舟写给你的。”时凌深将信件稳稳地放在宋恩桐的手中,“她可能是找你有什么急事吧,你权且放下之前的那些恩怨,瞧瞧她说了什么。”
说完,便迈步准备离开。
“将军。”不觉间,宋恩桐的声音竟开始微颤,如蝴蝶的翅膀一般。
她竭力压下心中的震惊和苦涩,质问道:“将军,还继续同那个害得我的禁庭一出生就饱受疾病之苦的女人有来往吗?”
宋恩桐原以为,顾半舟已经彻底消失在时府,没想到她在意的男子,竟瞒着自己与顾半舟藕断丝连。
她可真傻啊!
一整个时府,就没一个真心护着他们母子的。
章氏看似威严狠厉,却依旧帮着顾半舟欺骗她,说什么顾半舟出府三日必亡,可现在呢,顾半舟依旧好好地在集市上游**。
现在就连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们母子的时凌深,也是一次次地要她相信顾半舟!一次次地在她坐月子期间同顾半舟断而不离!
“夫人,你误会了。”时凌深眸眼一沉,看到宋恩桐受伤且暴躁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我与半舟早就断了联系,这信件,只不过是受人所托。”
时凌深心中同样烦躁,他信任顾半舟,却也不想伤害宋恩桐。可如今,不管他做什么,都兼顾不了两人的感受。
“将军如果真的在乎我们母子,就应该与顾半舟彻底地断了联系,不管是信件,还是口头所托,都不应带进府中。”
宋恩桐悲然欲泣,说完,便当着时凌深的面,将信件一下一下地撕毁。
现在的宋恩桐,一听到顾半舟就要炸。
明明以前,她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女人。
“阿香,扶夫人回去休息。”时凌深眸子暗了暗,他轻轻脱开宋恩桐抓住自己的手,甩袖而去。
怨恨的欲望即刻冲到了天灵盖,宋恩桐怒瞪着猩红的双眼,怒极反笑:“顾半舟,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愿与将军断了联系,那就彻底地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