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三少爷,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哦,是吗。可我刚刚有看到你和一个男人…那个是不是你的情郎啊?”时凌霁笑了笑。
“啊?”阿香心中惶恐,她以为时凌霁只是在府中碰倒她,没料到却被时凌霁发现了。
“三少爷,你误会了,那人,那人和我非亲非故,只是送药给我来着。”阿香垂着头,语气略绷紧了些,一只手将蒙面的丝巾紧紧地拽着。
“大半夜的取药?阿香,这都是人之常情,哈哈,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也不好再问下去。早点回去,这晚上可凉了。”时凌霁道。
“谢三少爷关心。”待时凌霁一行人走远后,阿香终于松了一口气,往溪知园赶去。
“什么!官府都惊动了!这黑熊帮不是做事最省心吗!”
宋恩桐气得脸庞发紫,紧紧地拽着丝巾,好似要扯断了一般。
她这几日终日不得安睡,就等着今日将顾半舟亲自“处决”,万万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个篓子。
“夫人,再等两日,是一样的。顾半舟现在已经落入了黑熊帮的手中,她可是插翅难逃。”阿香安慰道。
“早知如此,就应让那黑熊帮带着顾半舟的尸体来见我!”
宋恩桐的眼神化作无数把尖刀,怒火在胸腔里不停奔逃。
阿香从未见过这般暴躁的宋恩桐,一时间心中不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黑熊帮只劫财不杀人,这是他们帮中的规矩。而且所劫对象并不包含平民百姓,是阿香一再增加酬金,并添油加醋说顾半舟是隐形巨富,那叫四爷的黑熊帮头头才勉强答应的。
“阿香,你说官府怎么早不巡查晚不巡查,便便顾半舟被绑走了,他们就开始连夜巡查呢?”宋恩桐自言自语道。
“你说,是不是将军知道了,派人去找顾半舟的?”
一转眼,宋恩桐又如斗败的公鸡一般,气势消下去大半,猩红的眼睛瞅着阿香,双手更是如藤蔓一般绞着阿香的手,急切又可怜。
“夫人。”阿香正了正心神,拍了拍宋恩桐的背。
自打顾半舟被时府的人放走后,自家夫人就如受了刺激一般,一时暴怒,一时柔弱,情绪十分不稳定。
阿香害怕宋恩桐,也心疼宋恩桐。
“不会的,将军这些天根本就没去找过顾半舟。将军是信守承诺之人,他既然答应要保护夫人和小少爷,就绝对不会再去会见那个顾半舟的。夫人你就别多想了。”
阿香安慰道。
“那,那怎么会呢?如果不是将军的命令,还有谁有那么大能耐,让官府不惜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女子,同黑熊帮对抗呢?”
宋恩桐想不出所以然,她是同县令夫人的一次闲聊中,得知黑熊帮是整个桐慈镇甚至整个桐霞州的心腹大患,这才计上心头,欲联合黑熊帮将顾半舟除之而后快。
“夫人,这些都是巧合而已。顾半舟一个小小的百姓,能认识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呢。再说,桐慈镇的名门贵户都不会为了顾半舟而得罪夫人你的。”
“难不成上天都帮着那个顾半舟,我好恨,好恨啊!”
说着说着,两行情泪悄然落下。
“夫人,不急这一时,过了明天,顾半舟就会彻底消失了。”
“好,好。”宋恩桐哭着哭着,继而又大笑了起来。
见自家夫人这般喜怒无常,阿香更不敢将刚才遇到时凌霁的事情说出来了。
叹息了一声,阿香只求事情顺利进行,黑熊帮能在后日将顾半舟带到她们面前。
到那个时候,自家可怜的夫人就能睡上一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