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你们砸这铺子与我何干!可不要血口喷人!”
县太爷急了,转过身怒斥道。但见到小舟舟吓得往顾半舟的怀里缩,又和颜悦色地看着小舟舟道:“小孩儿,别怕啊。”
“老爷!”
程东家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实不相瞒,这顾东家得罪了将军夫人,才连累我们整条街市的生意每况越下啊,我们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荒唐!顾东家怎么会和将军夫人有嫌隙呢!”县太爷背着手怒斥道,“你们这些人,不好好做生意,倒把莫须有的责任怪在顾东家身上,真是可恨至极啊!”
顾半舟看着眼前替自己打抱不平的县太爷,莫名觉得对方也挺可爱的。
“这县太爷和传闻中的还是不一样啊,虽然他长得圆头肥耳的,但也有一颗明辨是非的心啊。”顾半舟心中甚是感激。
“老爷,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啊。”程东家道,一旁的几位东家一致地点了点头。
“老爷,我们坐牢打板子都无所谓,但若老爷因此而护着这个害人精,得罪了将军和将军夫人,岂不是会影响老爷你的仕途吗?”田东家软软地说道。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县太爷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思索了一会。
“这老爷,不会又被别人三言两语说动了吧,虽然这田东家说得是事实,但也总不至于倒戈而惩罚我吧!”
顾半舟心中敲着密集的鼓点,她默默地祈求道,祈求县太爷能秉公执法。
田东家一行人见县太爷有所迟疑,暗暗地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顾半舟,你就等着坐牢挨板子吧,你一个小小的东家,岂能和老爷的前途相比呢。”
田东家同程东家及其夫人互看了一眼,得意地将腰板都挺直了一些。
“来人啊,将这些闹事者给我关起来,直到他们不再挑拨离间,胡说八道为止!”县太爷命令道。
“老爷,你怎么…该抓的是这个姓顾的啊!”程大夫哀嚎道。
“老爷,饶命啊!”
十余人的喊冤声渐渐消失在大门口。
“老爷,你不能这样护着这个顾半舟啊!”程夫人弱弱地说道。
“你这妇人,哪只眼睛见到我护着别人了。”县太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快些走吧,不然牢房里也给你安排一个位置!”师爷上前给程夫人使了使眼色,对方见状,只好哭唧唧地离开了。
“谢谢老爷,为草民讨回公道。”顾半舟诚恳道。
“无需多礼,这都是为人父母官应该做的。”县太爷微笑着说道。
“想不到,这县太爷竟然这般公平公正,不偏颇任何人。”阿莉看着县太爷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道。
“是啊,你们有所不知,那个程东家可是和师爷有远房亲戚的关系,没想到,师爷今个儿连一句话都不帮着程东家。”柳三开心得说道。
“呵。”柳婶笑了笑,“这是公道自在人心,恶人自有现世报啊,谁让那个程东家在我们生意好的时候腆着脸求客源,在我们落难的时候,召集大伙排挤我们呢。”
“幸好县太爷及时赶到,不然我们这自救计划可就变成了毁灭计划了。”
顾半舟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同时,多了几分对对县太爷的倾佩。
这世道再艰难,有一位好的父母官,也是微光之中的一道救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