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就是,在此刻的张麒麟眼中,她就是个莫名其妙找上门的;目的、来历可疑的,陌生人!
满心理所当然的期许,撞上冰冷的现实,如同细针扎在心口最软处。
酸涩萦绕不散,久久无法平息。
宁舒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般的走出这条狭窄昏暗的楼道。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似在追逐,又似在逃离。
走出单元门,九月初秋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与干爽。
此时夕阳的余晖染红了路边的树叶,很快,街灯渐渐亮起,暖黄光点沿着街道一路铺远。
她立在路灯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宁舒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穿过一条条烟火气漫溢的马路,路过一间间笑语喧哗的店铺。
行人往来如梭,却没有一人与她相熟,也无人让她驻足停留。
她就这样走了很久,直到胸口翻涌的郁气,在晚风与不停的脚步中渐渐平复。
至于身后始终不远不近跟着的‘尾巴’,宁舒浑不在意。
她停下脚步,环视四周,望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巷。
既然心里不痛快……
那便寻一处地方,把这股闷气,尽数宣泄干净。
出租车缓缓停稳。
宁舒抬眸,望向眼前这座古风恢弘、雕梁画栋的建筑。
飞檐翘角下挂着成排的红灯笼,暖融融的光晕连成一片,将整座楼阁映得如同琼楼玉宇。
门前进出的宾客络绎不绝,衣香鬓影间,夹杂着迎来送往的笑语寒暄,一派纸醉金迷的热闹光景。
可那敞开的朱红大门,在她眼里,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慢。
她其实,并不是很想进去。
可一想到张日山那狗东西就在里面,或许正端着那副百年不变的沉稳架势,
坐在雅间里品着茶、听着曲,对张麒麟的所有遭遇摆出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心底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火气,便如岩浆般再度上涌,灼得她心口发烫。
“哼。”
一声极低的冷笑溢出唇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寒意。
下一瞬,宁舒猛地催动体内精纯磅礴的麒麟血脉。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