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开始学着看账本、见客人、应对各种刺杀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
他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将一个千疮百孔的解家重新撑起来。
在九门中站稳脚跟,年纪轻轻便能与吴家二爷平起平坐。
论能力,他接手时解家是什么烂摊子,如今又是什么光景,有目共睹。
论手腕,九门上下哪一家没与他打过交道,哪一家敢小瞧了解家这位年轻当家?
论家底,他挣下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经得起任何人查。
可凭什么?
凭什么九门第三代的话事人,偏偏选了无邪这个一事无成、一路全靠旁人兜底铺路的废物?
哪一次不是有人在前面替他探路、在后面替他收拾烂摊子?
从七星鲁王宫到西沙海底墓,从云顶天宫到西王母国。
哪一次不是靠别人替他扛着、替他挡着、替他兜着?
就连新月饭店这点事,最后不也是他这个“外人”出面平的吗?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推上了九门第三代话事人的位置。
九门众人一边心底轻视他,一边又心安理得榨取他的价值。
事事都要他来善后兜底。
他们到底把他解雨臣当成什么了?
专门用来给吴邪善后填坑、无条件兜底的工具人吗?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怒意已经压下去了大半。
只余下一层薄薄的冷意,像冬日湖面上凝结的冰。
他松开攥紧钢笔的手指,指节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又慢慢恢复血色。
他解雨臣不是工具人。
从前不是。
以后,更不会是。
他垂眸看着纸面交错的关系线,心底寒意层层翻涌。
片刻后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凉,轻声道出心底看穿的真相。
“这场大闹新月饭店的戏码,从来都不是意外。”
“说到底,不过是九门的计划中,第三代的话事人,他们选择了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