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
也没有,任何,属於“英雄”的、慷慨激昂的宣言。
凯兰·光铸,只是,用一种,近乎机械的、麻木的平静,迈出了,那,第一步。
一步。
又一步。
他,走向,那片,被他自己的圣光,所灼烧出的、琉璃状的“疤痕”中心。
他,不像一个,即將,拯救世界的圣骑士。
他,更像一个,神情恍惚的、赤著双脚的、走向祭坛的…
行走的祭品。
他身后的“圣辉之刃”,每一个人的心臟,都隨著他那,沉重的、孤独的脚步声,被,一寸,一寸地,揪紧。
布里安娜,那山峦般的身躯,绷得,像一块,即將被拉断的、烧红的铁。她那紧握著塔盾的指节,已经,一片惨白。她的目光,像一条,由纯粹的“守护”意志,所编织成的、沉重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凯兰的背影上,妄图,將他,从那条,通往自我毁灭的深渊之路上,拖回来。
利安德,那双,总是充满了悲悯的眼睛,早已,被泪水,所模糊。他,放弃了,所有,无用的劝说。他,只是,將双手,紧紧地,合十在胸前,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地,祈祷著。他,不再,向神,祈求“胜利”。他,只求,神,能对他眼前这个,最虔诚的、也最可悲的信徒,降下,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
塞拉斯,依旧,靠在那根,巨大的、冰冷的肋骨上。他,没有,再笑。他,只是,將自己那,总是充满了“犬儒”气息的脸,深深地,埋进了,阴影之中。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那柄,被他,紧握在手中的、不断,微微嗡鸣的匕首,暴露了他,那颗,看似冰封的、狼一般的心臟之下,所隱藏的…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的情绪。
而伊琳娜,则,没有看任何人。
她,那双,紫水晶般的、冰冷的、理性的眼睛,像两台,最高精度的“魔法观测仪”,死死地,锁定了凯兰,锁定了凯兰手中的“破晓之星”,也锁定了,那片,即將,成为,最终舞台的…大地。
她,在计算。
计算著,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用自己指挥官的“生命”作为赌注的、疯狂的豪赌…
那,万分之一的…
胜率。
终於…
凯兰,走到了,那片“疤痕”的…最中心。
他,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破晓之星”。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沉闷的、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嗡鸣!
那颗,被他,紧握在手中的、金色的、核桃大小的圣物…
炸了!
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而是一场…光的爆炸!
一场…足以,將整个骸骨平原,那永恆的、昏暗的、令人绝望的阴霾,都彻底,驱散的、纯粹的…
光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