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祭品。”
滋滋滋——!
锚点发出了悽厉的尖啸。
它开始崩溃。
因为有一个疯子,正带著整颗星球的重量,强行挤进了它的身体里。用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將它的存在概念,一点一点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痛吗?
凯兰问自己。
痛。
灵魂被撕裂、被研磨、被当成燃料烧掉的感觉,比肉体上的凌迟要痛一万倍。
他的记忆在模糊。
他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忘了那个在风雪中哭泣的女人的脸。
忘了那个胖牧师的鼾声。
忘了那把从来没砍中过人的断剑。
他在消失。
他在变成一种纯粹的“现象”。
“快了……”
“就差……最后一点……”
锚点已经被磨灭了99%。只剩下最后一点顽固的核心,还在死死抵抗。
那是德雷克残留的执念。
那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诅咒。
“我不甘心……”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凯兰即將消散的意识中响起,“凭什么……凭什么光总是贏……”
“光没有贏。”
凯兰用最后的一丝清明,回应了他。
“光也会熄灭。”
“但光……从来不后悔照亮过黑暗。”
“再见了……兄弟。”
凯兰的意识,化作了最后一根光弦。
最亮。
最锋利。
也是最温柔的一根。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