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看到我们了,他们和狗官是一伙的!他们迟早也会治我们的罪!不活了!噫!不活了!”
疯了!彻底疯了!
狱卒们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刘遇到了这么一群绝望的百姓,他们眼里的死气,比狱中的死囚还要让人胆寒!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
狱卒们都忍不住后退一步,连囚犯都不由得开口:
“你们别过来啊!我们也是被那狗屁知府坑了!你们,你们……”
“杀了官差!叫朝廷知道我们的血,也是红的!也是热的!能烫死人!”
“杀!杀!杀!”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王厚推着一车夜香直接冲了进来:
“都给我闪开!不想吃屎就滚开!”
狱卒们连忙狼狈分开,对面的一众百姓更是纷纷捂着嘴,跑的比兔子还快,随着木桶里的粪便和黄水一晃当,直接一整个倾倒在刚刚的火堆上!
“呕——”
“呕,呕——”
知府衙门里,顿时飘起一片加热过的屎味儿!
“王老哥!你!你!你!”
叶景和用帕子捂住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有时候人的五感是通的,比如此刻,他感觉眼睛被熏的好辣!
王厚充耳不闻,看着一众避之不及的百姓,梗着脖子,赤红着脸颊:
“来啊!你们来杀我啊!”
“……”
空地上,一片鸦雀无声。
王厚冷哼一声,直接撒了手,独轮车上的夜香又是一撒,一群人跑的更远了些,王厚这才叉着腰吼:
“老子告诉你们!老子是青州大牢狱头!是张大人一手提拔上来的,姓刘的跑了,老子还在!老子的兄弟还在!青州就还有救!
不怕你们知道,看着死这么多人,老子也怕,怕的想死!但是不会像你们这样想要找死!
你们不知道,云州的疫病已经治好了!马上,就轮到我们青州了,马上,就能活下去了!
咱们老百姓,只要能活下去,做甚都成!我今个把话放这儿了,现在退出去的,老子既往不咎,这里的事儿老子一个人担了!”
王厚吼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番,片刻后,随着第一个人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所有百姓陆陆续续的放下刀、剪子、烧火棒……
他们像是束手就擒的囚犯,低着头从王厚身边走过,可王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等到所有人退出去,王厚沉声大喊:
“闭门!”
大门缓缓合上,王厚直接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他奶奶的,吓死老子!还以为老子今个要交待在这儿了!那些人真是想要和知府衙门一起死了!”
王厚一害怕,话就多了起来,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似的:
“要寻死怎么不去找那个姓刘的?一群没卵子的孬种!”
叶景和用袖子捂住鼻子,适应了好久,但走到王厚跟前,还是忍不住“呕”了一声,惹的王厚不由瞪他:
“兄弟,你也嫌弃老子?”
“……王老哥,你闻不到?”
王厚从鼻子里擤出一个棉球,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