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端起茶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笑道:“海灯节快乐。”
钟离垂眸看着那杯琥珀色的酒,弯了弯唇角,仰首一饮而尽。
你看着他饮酒时那不同于平日风雅品茗的飒爽姿态,竟隐约窥见了几分数千年前纵情随性的魔神风采。
酒过三巡,醉意陡生,众仙算是彻底放飞自我。
闲云和萍姥姥围着魈,热情地想要给他介绍对象,魈僵硬地坐在她们二人中间,如果不是怕业障发作,估计想把桌上那壶酒一口闷了。
理水坐到了削月的位置上,和茲白就种植问题相谈甚欢。理水喋喋不休地讲述着他的种薄荷心得,茲白则分享着她的种地经验,两人竟颇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至于削月……你实在没想到,削月喝醉后竟有个喜欢到处敬酒的爱好。
他第一个跑到钟离面前,真情实感地说了好些感念之词,把自己说得热泪盈眶,最后钟离安慰了他许久才让他缓过劲来,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你更没想到,他第二个敬的竟然是你。
“小友,我这一杯敬你。且不提你此前对璃月帮助甚多,就说今晚,我都要好好谢谢你。”
你忙站起身,回道:“真君何出此言?”
削月长叹一声:“哎,你是不知道,早前听闻帝君说要带一人前来,我是寝食难安。”
他忆起此前心境,悲由心生:“帝君还从未在这种场合主动带人,我便寻思着此人是何方神圣,莫非是帝君亲眷,亦或是帝君又收了一位弟子?”
“可若是如此,那我便不再是场中帝君唯一的弟子了。”削月擦了擦眼角,笑得慈祥,“结果来的是你。我一见着你,便明白了帝君之用意。”
你好奇追问:“什么用意?”
“你与吾辈相识多年,亦是闻名提瓦特的大名人,虽说不是仙人,但战力比之仙人丝毫不弱,只是缺个虚名罢了。”
削月对你露出一个十足善意的笑容:“小友放心,以后我们便是自家人了,要是遇到什么难事,你尽管来找我们。若是日后璃月有难,也劳你多多照拂了。”
你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向钟离:“你是这个意思?”
钟离:“……”
钟离沉默片刻,笑叹一声:“削月说的倒也不错,若你不嫌弃,璃月便是你的家。”
璃月……是你的家?
你看看眼前的削月,又看看桌边围坐笑谈的仙人们,最后看向微笑看着你的钟离。
你心下一片柔软,轻声笑了起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
钟离唇角的笑容愈发柔和。
你与他对视,正觉得天地间只剩你们二人,便听耳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妙哉,妙哉!家人,来喝一杯!”
你:“……”
你眼角一抽,转头看向笑容满面的削月。
差点忘了这还有个人来着……
你举起茶杯,与削月碰杯饮尽,他这才满意地走向下一个人。
你看着削月将众仙一一敬去,情真意切,与每个人掏心掏肺,真诚得很。
削月筑阳真君,什么酒桌社牛。
你刚坐回座位,却发现闲云不知何时与萍姥姥换了位置,坐来你身边。
她手持酒杯,上下打量你一圈,开口道:“小丫头,说起来,本仙刚见着你的时候就想问了,这裙子是你过年的新装?”
听她提起这裙子,你顿时又想起傍晚新月轩门前的对话,心里甜滋滋的,颇为矜持地点了下头:“是啊。”
“很好看。”闲云夸赞了一句,又道,“不过看这料子……你莫不是在锦绣坊买的?”
你又点点头。
“果真是那儿。”闲云晃了晃手中酒杯,感慨道,“早前本仙听闻那锦绣坊进了匹顶好的料子,前两日便想着去看看适不适合甘雨申鹤,结果已经卖出去了。本仙还想着是谁手这么快呢,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