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深情付出的一方被冠以舔狗之名;
当祈求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纯爱战神被嘲笑太傻太天真;
当牛头人战士诉说著自己的战绩换来他人艷羡的目光和虚心的求教……
李虎这辈子没怎么出过小县城,恋爱经验更是基本为零,连他都知道这些,那说明这个世道確实有点扭曲。
可也正因如此,才显得咖啡厅里扎高马尾那个女孩儿的存在那么耀眼。
“小洛,小虎,在外头站著干嘛呢?进来呀!”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秦洛內心的感慨。
他扭头看去,年过五十、穿著朴素的母亲正在店门口招手,眼角的鱼尾纹在淳朴的笑容中格外明显。
“来了!”
秦洛丟掉手中的烟,带著李虎一起进屋。
此时才下午五点多,天还没黑,饭点也还没到,饭店里只有服务员在做一些迎客前的准备工作。
秦洛的父亲,老秦秦东良顶著光亮的脑瓜儿,正坐在一张餐桌边一边抽菸一边看沙雕短剧,听到动静后招呼了一声:“虎搂子来啦?骷髏兵和富贵儿呢?”
秦洛那三个朋友的外號可谓是人尽皆知,老秦性格向来跳脱,丝毫没点儿长辈架子,叫起来那叫一个顺口。
李虎乐呵道:“叔,婶儿,他俩待会儿就来了,今儿我们哥儿四个聚聚,叔待会儿也来喝一杯啊。”
老秦痛快答应:“行,待会儿给你们做几道拿手菜,放开吃放开喝。”
简单的交流后,李虎跑去上厕所,秦洛的母亲陶颖则把秦洛叫到了一边。
“今儿相亲又没成吧?”陶颖有些愁闷:“刚说媒的给我发消息了,说人家女方气得不行,但也没说因为啥,你俩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她知道秦洛有点抗拒相亲,今天出门前都是臭著脸的,可当母亲的也没办法,小地方不比大城市,在这个坐落於北河省名为平武县的小县城,二十六岁已经是大龄了。
因为地理位置比较优越,离帝都和津门都很近,早些年平武县的发展还不错,周边的村子几乎家家户户都办厂子,钱包都比较厚。
钱包厚,底气就足,本身文化不多的前提下对儿女的教育就不太上心,多的是读到初中高中就不读的,之后要么早早地相亲结婚、要么接家里的班儿,几乎不会有成家立业方面的苦恼。
像是秦洛的姐姐,十八岁高中毕业就没读了,后来十九岁就结了婚,二十岁就生了孩子,如今三十出头就儿女双全,虽偶有感慨结婚太早,但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可后来呢,因为环境污染的问题,平武县大量厂房被叫停,人们的钱包瘪了,偏偏早年的习惯还留著,低学歷少年少女遍地都是,家里没了营生,本身又没才能,再加上女性这些年越来越吃香,男人成家就成了难题。
像秦洛这样二十六岁还没结婚的,放眼他老家村子都没几个,惯常会引来些閒话,像他有一个三十出头的亲戚哥哥,到现在也没结婚,村里都有人传他是同性恋了,而且传的那叫一个真实。
本来嘛,秦洛之前一直在魔都,家里的风风雨雨也淋不到他身上,可既然回来了,有些东西自然就避免不了。
“也没闹什么矛盾,就是……”
秦洛语气微妙,琢磨著怎么解释一下刚才咖啡厅里发生的事。
他甚至都没和真正的相亲对象说上一句话,只因为走错了桌,不仅避免了一场祸害,还结识一个宝藏女孩儿……感觉像是因祸得福,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陶颖见状倒也没追问什么,只是嘆了口气:“算了,现在这世道是不对劲儿,和我们那会儿差太多了,你以后自己看著办吧,要是有遇到喜欢的就大胆追,实在遇不到就先单著,妈以后不逼你相亲了。”
当妈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见儿子孤独成癮,希望他能过得更幸福罢了。
秦洛能感受到来自亲人的关怀,纠结片刻后说道:“其实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陶颖一愣,隨即失笑道:“瞎说,昨儿还没有呢,这冷不丁就有了?我都说了不逼你相亲了,少说这话糊弄你妈。”
“不是,我说真的,真有了。”
“谁啊?多大了?哪儿的人?”
“刚认识,回头熟悉了再说吧。”
陶颖有些將信將疑,但也没再说什么,刚好来了一桌客人,便上去招呼了。
抽完一根烟的老秦也准备去厨房开工,只是临走前对秦洛说了一句:“我就不支持你妈老让你相亲,大老爷儿找个对象哪还需要相亲啊?有能耐跟你爹似的,討个好老婆回来,那才叫老爷们儿呢。”
老秦早些年有些混不吝,人过半百后时常感慨,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陶颖这个好老婆。
“就你牛逼行了吧?”
秦洛朝他翻了个白眼,招呼著从厕所出来的虎搂子进了一个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