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些,再耐心些……
他不断深呼吸着,意识也随之越飘越远。
这令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比如,明明是秋日,为何太阳却灼热得令他恍惚呢?
又比如,意识朦胧间,他仿佛听见师姐似笑非笑的声音。
“云起时,你怎么一直闭着眼?”
他咬了咬下唇,心中酸涩。
睫毛抖如蝶翅,无法撑起他沉重的上睑。
“是身体不舒服吗?”
声音似乎近了些。
险些令他忘记了呼吸。
心脏酸胀得快要炸开,他不无残酷地在心中告诉自己,睁开眼吧,看看现实!她就是忘了你,就像当年一样!
放弃吧,睁开眼——
冰凉的指尖像雪花一样落在额头。
他蓦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宛若溺水者被捞上岸!
云起时急急抓住那几根冰凉的、细长的、布满茧子的手指,声线颤抖。
“……抓到了。”
师姐,我原谅你。
“你怎么了?”陈在野瞧着他脸颊通红,像是发了高热般,下颌还有可疑的泪痕,不禁蹙起眉,“没事吧?”
莫非又是发了那疯症……
“没事的,师姐,”他似乎恢复了正常,呼吸也不再那样剧烈,说罢,他又笑着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这梦一般的场景,我怎么舍得有事呢。
她上下打量了许久。
……好吧,也许他就是想晒晒太阳祛祛湿。
“你还没有组队吧?不如跟我们一起。”陈在野收回被攥紧的手指,指了指身后二人,“这是关山景。这人你之前见过,徐真桉。”
他将手收回袖中,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轻轻摩挲着。
他默默地想,这一切怎么能算是师姐的错呢?
没能让师姐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明明都是他的错。
不过好在,他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这样想着,云起时缓缓吐出一口气,笑得人畜无害。
“在下岳峙门云起时,二位幸会。”
*
这片山林似乎与其他山林并无不同。
也许唯一特别之处,就是这四个腰间左挂留影珠、右挂令牌的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