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朱慈炅和阁老刘泽深都还没有来,在碑前的是今天主持大祭的礼部尚书钱谦益。几位朝中重臣远望十二跪像,心情复杂,都在三三两两的闲谈。
钱谦益身边是刑部侍郎申用懋,他面向十二铸铁跪像,嘴角抽搐。
“受之,你们东林可以对抗阉党,如何对抗皇党?”
闭目养神的钱谦益睁开了眼睛,一脸怪笑。
“敬中兄不是东林?”
申用懋连忙摆手。
“受之你别冤枉我,我跟你们东林可没有半分关系。”
钱谦益收起笑容。
“我也不是东林啊,我是陛下臣子,所以也是皇党。不信你看下期《朕问》,我有一篇圣理学习心得的文章过稿了,嘿,整整两百元呢,不用交税的。回南京请你喝酒。”
申用懋极为震惊,手指指着钱谦益半天说不出话来。
工部侍郎王象晋和徐州知府喻思恂站在一起。
“醒拙,那个碑亭我还没有修好,后续由你继续修,我给你留了地基的。但你最好别改我的创意,我突出的是镇字和佑字。以亡魂意志镇大河水患,以亡魂之灵佑徐州繁荣。”
喻思恂连忙拱手答应。
“少司空的设计,我哪敢修改,一定照办。”
王象晋抚须点头。
“完了记得把老夫的名字刻在基石上,一定要让后人知道,这个事是谁办的。陛下给你留了那么多钱,你别偷工减料啊。”
喻思恂已经知道王老头的心思了,一脸笑意,连声应承。
“一定一定。”
王象晋遥望了一眼申用懋和钱谦益,随口道:
“好好干,申敬中已经年迈,陛下去河南他都不随行了。你曾祖心庵公(喻茂坚),可是我大明最负盛名的大司寇。”
山上的人等了很久,也不算无聊,他们聊天内容也非常丰富。
辰时六刻,朱慈炅在皇骁卫护卫下骑小红马出城,白巾绕冠,麻衣不缉边。
帝为民斩衰!。。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