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离开魔界时,脑中依旧回响着方才那只黑猫,不,是大师兄的话。
“玄天宗内,有长老叛了宗门。”
这句话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沉沉压在她心口。
云萝捏紧了腰间那枚木雕小鱼。
结合大师兄这番话来看,谢琢言定然来路不正。
宗门中有长老叛变,大师兄又在失踪后成了一只猫,流落到魔界。
这两件事怎么看,都不可能毫无关联,若再将谢琢言算进去。
云萝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大师兄失踪后不久,他便进了玄天宗,一入门便越过外门,直接成了内门弟子,既未参加外门试炼,也不曾经过宗门往年的择选。
玄天宗立宗多年,规矩森严。
多少天资不错的弟子才有机会直接拜入内门。谢琢言却像是有人提前替他将路铺好。
若说背后无人推波助澜,云萝绝不相信。
一切都说得通了。
云萝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来她不是情窦初开,她是天生敏锐。
师姐们还说她不懂情爱。
现在看来,分明是她们缺少防备。
只是,大师兄究竟被谁暗害,又为何会变成一只猫?
云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魔界的方向。
那只黑猫说话时依旧是她记忆中大师兄的语气。
沉稳。
冷静。
就算变成了猫,也很有大师兄的威严。
若不是他最后跳上石头时脚下滑了一下,险些摔进草丛里,云萝大约会更加肃然起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回去之后,必须留意宗门中的动向。
还有大师兄说的那种魔界的新传讯法器。
想到这里,云萝脚步微顿。
方才那位魔界道友与她说话时,手中似乎一直拿着一件黑色的小法器。
薄薄一方,不过巴掌大小,表面时不时便会亮起,她原以为那只是某种寻常的照明法器,如今想来,那大概就是大师兄口中的爪机。
按照大师兄的说法,这名为爪机的黑色小法器,可只要注入灵力,便能传讯、留影、存字。
云萝不是没见过传讯玉笺。
玄天宗的玉笺精巧漂亮,可用起来却远没有爪机那样方便。
大师兄若发现害他之人的线索,可以立刻告诉她。
她若查到谢琢言的异常,也能第一时间传回魔界。
甚至连证据都能通过留影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