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宣在心里承认两个闺女的处事能力都比自己更强一些,于是嘴上点到即止。
即使面对分歧,也不再啰嗦。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喂到乖宝嘴边。
乖宝张嘴咬住,眉开眼笑。
这一瞬间,母女俩甚至不约而同地产生错觉,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乖宝出嫁之前的日子。
“宣宣,吃饱没?跟我去进货!”王俏儿一脸阳光灿烂,从外面走进堂屋,透着一股热切劲儿。
“我刚才跟厨房里的帮工打听了好多好东西。”
就连价钱都差不多打听清楚了,她现在胸有成竹,自认为绝不会上当,一定可以带一大堆物美价廉的东西回洞州去赚钱。
赵宣宣放下勺子,离开高凳,说:“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她特别重视自己的牙齿,在这方面绝不偷懒。
王俏儿丝毫不拘束,跟在赵宣宣身后,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巧宝跟赵宣宣、王俏儿一起去外面买东西。
乖宝偷个懒,留在家里陪唐母喝茶聊天。
唐母拉着乖宝的手,用沧桑浑浊的眼仔细观察乖宝的手心纹路。
虽然不是专门算命,但多多少少听别人讲过哪条纹路代表姻缘,哪条纹路代表寿命,哪条纹路代表财路……
她捏一捏乖宝的手,心满意足地说:“一看就有福气。”
乖宝笑道:“祖母,我帮你也看看福气多不多。”
唐母谦虚地说:“我一般般。”
她自认为前面命苦,后来等儿子出息了,自己才跟着享福。
乖宝用右手中指轻轻抚摸唐母掌心的纹路,明显感觉到沧桑和粗糙,与自己白嫩如葱的手明显不一样。
乖宝表情认真地说:“祖母也福气多多。”
唐母这会子脑子变得比较清醒,说:“我前面没有福气,后面才有。”
“你福气比我多。”
乖宝伸手搂住唐母的肩膀,亲昵地把脑袋靠祖母肩膀上。
祖母曾经吃过很多苦,她知道,所以心疼祖母。
这几年她与祖母相隔两地,无法每天陪伴,内心十分愧疚。
唐母摸摸乖宝的头发,觉得孙女样样都比自己强。
她觉得这样真好,养出这么好的孙女,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
此时此刻,有孙女可以抱,她就懒得去摸猫猫了。
“喵,喵——”
猫猫迈着轻盈的步伐,翘着尾巴,仰着圆脑袋,在唐母的脚边打转,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失宠了。
——
短短几天的亲昵时光,仿佛弥补了过去好几年的空缺。
但相聚无法永恒,终须一别。
乖宝和巧宝回京城去,王俏儿、睿宝和付平安带着一大堆货物回洞州去。
阳光依然明媚,但赵宣宣、唐母和唐风年都感觉家里变冷清了,甚至菜都变得不好吃了。
乖宝赶路很急,因为担心李居逸被朝廷的一纸调令派去外地。
赶到京城时,幸好李居逸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