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七八岁的小少爷突然骑马冲过来,他穿着锦衣华服,头戴金冠,嚣张地喊:“你的果下马不错,咱俩赛马试试,比一比谁的马更快!”
卫姐儿跃跃欲试:“我的小不点肯定更快!”
赵东阳连忙对卫姐儿使眼色,劝阻:“陌生人,比什么比?咱们不比!”
如果是熟人,他不至于反对。
那锦衣华服的小少爷瞪向赵东阳,不客气地道:“大胖子,你是谁?轮得到你来捣乱吗?识相点,就滚一边去!”
“否则,本世子的马鞭可不留情!哼!”
他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就是觉得赵东阳的衣衫比较朴素,料想这胖子不过是个有马车的商人而已。商人在权贵面前,只有卑躬屈膝的份。
赵东阳皱眉头,暗忖:世子?哪家的?是侯爷世子,国公爷世子,还是王爷世子?京城千好万好,唯独这点不好,王侯将相家的纨绔子弟满街跑,如同一个个满地滚的混球,个个得罪不起。
恐怕对方来头太大,所以他暂时没还嘴。
然而,卫姐儿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立马反驳:“不许欺负我太姥爷!”
“我不和坏蛋玩!”
那少爷怒瞪双眼,道:“你敢出言不逊?来人!掌嘴!”
他的仆人一听这话,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但有点犹豫,只把衣袖往上捞了捞,暂时不敢动手去打人,毕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敢胡来。
小少爷催促:“还愣着干啥?掌嘴十下,让这小丫头片子学会尊重本世子!”
赵东阳连忙下马车,去护住卫姐儿。赵家的护卫们都不是吃干饭的,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与对方的仆人对峙。
卫姐儿不慌,突然扯开大嗓门:“小姨!小姨!”
巧宝听见了,立马策马靠近,笑问:“咋了?”
卫姐儿伸手指那个小少爷,告状:“小姨,坏蛋骂太姥爷,还要打我们。”
“这么嚣张?”巧宝打量那些人,挑眉,冷笑。
她有把握,等会儿让护卫抓住那个小坏蛋,在众目睽睽之下,揍小坏蛋的屁屁,让他好好哭一哭。
赵东阳怕巧宝闯祸,连忙提醒:“他说他是什么世子。”
巧宝说:“反正不认识,就当他吹牛!”
这时,双姐儿骑马跑过来,认出对方,大大方方地笑道:“原来是镇远侯世子啊,有何贵干?”
小少爷顿时老实了,对双姐儿行拱手礼:“见过欧阳女官,刚才是误会。”
双姐儿说:“既然是误会,那就散了吧!各玩各的!”
小少爷在仆人的帮助下,调转马头,灰溜溜地跑了,生怕欧阳女官去皇帝面前告状。毕竟,他爹亲口说过,本朝最不能招惹的就是那两个女官。
连他爹都要避其锋芒,他哪敢逞能?
卫姐儿冲对方的背影做鬼脸,说:“小姨和欧阳姨姨把坏蛋吓跑了。”
赵东阳松一口气,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转身回到马车上,嘴里嘀咕:“幸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巧宝问卫姐儿:“刚才怕不怕?”
卫姐儿胸有成竹地说:“不怕!”
只要有小姨在身边,她就啥也不怕。
“小姨,咱们比赛!赛马!”
巧宝爽快地道:“行!不过,要约法三章。”
“其一,不能撞人。”
“其二,马蹄不能践踏庄稼。”
“其三,输了不能耍赖。”
卫姐儿响亮地说:“谁耍赖,谁是小狗。”
她自认为对耍赖不屑,因为她只会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