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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赤苇京治的视角六（第1页）

记录在此处暂停。问题悬浮在纸页上。我胃部传来阵阵不适。

“这个人根本不懂怎么爱自己的孩子。”木兔学长胸膛中延伸出的白线颤抖。火焰嘶嘶作响，“她把结婚生子当作实现愿望的工具。”

我无法反驳。比他更加熟悉故事中的人，我心里更难过，更冷。印象里稳重优雅的年长女性，她的理性与认知中存在那么多致命的弊病。你一定发觉了自己不是在纯粹的爱中诞生的。你的成长环境如此不健康，我不能责怪你私下有异常的行为，这不是你的错。

我也再次承认并唾弃自己的迟钝。与你朝夕相处的时间那么多。我却一无所知。你有多少次发出求救，又有多少次眼睁睁感受自己一点点死掉？

“这不公平啊，赤苇。就因为自己过得痛苦，因为那个时代有问题，就得让后代来承担？这算什么，把自己的孩子当成许愿池里的硬币吗？”

“我没想到发生过这些事。可发怒解决不了问题。”我压制着同样翻涌的愤怒。

“赤苇，你——好吧，我们两个都冷静下来”木兔学长看我一会儿，挠挠头发，“我从没见过你这么阴沉。”

我愣了一下。或许吧。如果正在翻阅影集的只有我一人，我现在应该暴跳如雷了。

冷静，冷静。整理已经得到的线索。我手指反复抓握，尽力放松。

“木兔学长，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已经发生的事。”我强迫自己回归逻辑，“留下影集，目的应该是为了更完整地呈现自己。我想我之前的猜测是成立的，我们需要对她的经历进行备份，越详细越好。”

“也就是记下她成为白鸫之前的事？这段期间，她还是人类。”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算人类。现在我们知道了，她的出生与白鸫有直接关联。她天生就是祝子。但她本人是抗拒的，不愿承受非常规的力量，无法真正兼容。黑伞少女的出现可以作为佐证。”

这个推论让我自己也战栗。悲剧一环扣一环，像不断倒塌的多米诺骨牌。

“嘁，这个白鸫。”木兔学长抱起手臂，“我都要怀疑夜鸟小姐有没有斩草除根，那家伙真的死透了吗？”

希望他不要乌鸦嘴。如果最终要与一位堕落的神明为敌，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算了。继续往下翻吧！”

我点头，正要看下一页，可纸张像被黏在一起，无法分开。

“翻不过去？”木兔学长盯着纸上的问题，“非得回答才行？……真是，感觉像吃了闭门羹。”

木兔学长嘟哝，声音低沉下来。我却忽地有一种救星出现的惊喜。他不按常理出牌，异常跳跃的思维，或许能让问题迎刃而解。

“赤苇，你说黑伞少女变得独立，和她不是一个人了。既然是两个人，那就有两种思想。她可以说服对方，把影集给我们看。说明她还没有认输。她凭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引导我们一路走到这里。她相信我们可以克服，相信自己最后一定能离开这里！”

“可以这么理解。”我一时揣摩不出他的意图。他正在琢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