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戈不太习惯麻烦别人,道:“不用这么麻烦,有什么剩菜热一热就行了,我不挑食的。”
白欢欢道:“这哪行儿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的不好更要慌。我的厨艺你放心,绝对好吃,包你满意!”
谢灵戈还要说什么,白欢欢打断他道:“何况宗里哪来的剩饭剩菜,早都被拿去喂猪了。”
谢灵戈又说:“那我来做吧,我也会做饭。”
白欢欢把胡萝卜一扔,生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多话啊,让我安静做个饭不行吗,怎么总打断我?”
谢灵戈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客气什么,”白欢欢熟练地将萝卜切成细细的丝,“以后都是一家人。吃辣不?”白欢欢姿态娴熟,很快将原材料码齐放在一边。
“可以吃。”谢灵戈在一旁站着,手脚不知往哪放,他说道:“我来帮你切辣椒。”
“切吧切吧。”白欢欢将红通通的小辣椒条扔给他,“卉茗师姐不吃辣,每次大家一起吃饭都不能放辣椒,我可馋啦。”
“卉茗师姐是刚刚那个高个子的姐姐吗?”谢灵戈回忆了她的长相,和晏玉舟、晏扶桑张扬的相貌不同,那名女子容貌温婉秀丽,但言语间又颇有大家风范。
“是啊,”白欢欢点点头,“卉茗师姐是前宗主的关门弟子,她出身江南林家,听说是卖纱的,老有钱了。她算是我们的大师姐吧,宗主不在的话就是她说了算。”
“祁良师兄呢?”谢灵戈又问。
“哼,就他,”白欢欢恶狠狠地斩了一块牛肉泄愤,“他可坏了,嘴巴毒,心眼也坏,成天欺负我,我可讨厌他了!唉,当初我该去学逍遥功的,怎么偏偏学了这劳什子理涯功,落得天天被祁良那个王八蛋折磨的下场。”
谢灵戈好奇道:“你说的逍遥功,理涯功是什么?”
白欢欢道:“这都属于剑道三功之一,剑道三功分为逍遥功,理涯功,天阳功,就好比一个人要学做饭,他首先得学会辨认食材、切菜、洗菜这些基本功,剑道三功就是修习剑道的基本功,基本功打好了,才能学会用剑,用卉茗师姐的话说,就是世上之剑都有一个狗鼻子,它能闻出一个人有没有练过三功,如果有,那它就会认这个人当主人,如果没有,那它理都不理你。”
谢灵戈似懂非懂道:“那一个人只能练一种功,还是都要练?”
“一般人只能练一种,练了逍遥功的人丹田积蓄阴气,练了天阳功的人丹田积蓄阳气,而理涯功则是中庸之气,你想想,如果你的身体里面有一股寒流一股暖流同时存在,这互相撞击岂不是会把人的五脏六腑折磨死?”
“唔。”谢灵戈想了想,并没有直接认同。
“不过啊,”白欢欢话音一转,道,“也有人能同时修炼三功,天下仅此一人。”
“谁?”
“这天下还能有谁能称得上‘仅此一人’,当然是宗主啊,”白欢欢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这个问题怎么值得问出口,“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宗主的霜寒剑天下第一,习剑修三道于一身而臻于化境。”
“这么厉害。”谢灵戈崇拜道。
“当然,”白欢欢得意道,“那可是宗主!”
晏玉舟少年成名,昆仑弟子之中很多人都是因为仰慕晏玉舟而跋涉千里来到昆仑宗拜师,对于他们而言,晏玉舟就是武学的至高境界。
“除了宗主以外,其他人都需要修习一门功法,你想修什么呢?逍遥,理涯,还是天阳?逍遥功是卉茗师姐教,理涯功是祁良那个王八蛋教,天阳功是卓流师兄教,你可以选一个。”
谢灵戈有些犹豫,没有接话。
白欢欢将炒好的青椒丝黄牛肉装进青瓷圆碟中,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十分老成道:“你该不会真想学三功吧?哎,很多新入宗的弟子一开始都心存幻想,天真地以为能达到宗主的天赋,但这很难的啦,以前邓师兄也想学,噢你可能不认识他,他是山阴派的少掌门,以前被送来宗内学剑,当时他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想修三功,结果差点走火入魔把丹田废了,还是宗主及时赶回将他抢救回来。所以还是老老实实修习一门功法,不要贪多,贪多嚼不烂,这可是宗主亲口说的。”
“倒也不是,”谢灵戈端上白萝卜肉丸汤,和她一起走到食堂前,将碗筷布置好,他沉吟道,“昆仑宗内,有人练刀吗?”
白欢欢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一碗刚出锅的黄牛肉险些被打翻:“这里可是剑修圣地昆仑宗,怎么可能有人学刀?这可是违逆师门的大事!”
谢灵戈没想到这么严重,有些沮丧,却还抓着那么些微末希望不放:“真的不可以么?”
“当然不行!”白欢欢差点摔了筷子,“昆仑不出刀客,这是老宗主亲自定下的规矩。谁若违背,不但要受戒律堂责罚,还可能被逐出师门!”
谢灵戈吃到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白欢欢非常不解,“如果想学刀,为什么又要来昆仑宗?你应该去大名府,那里有当世最好的刀客三言老者。”
“当世最好的刀客才不是三言老者。”谢灵戈不服气。
“天楚阁的刀客英雄榜排第一的就是三言老者,”白欢欢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