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同行,似乎也没有必要。
阿慈话语里难掩抗拒的糟心:“我不要。我自己的事儿就够麻烦的了,我还和你们一起,那麻烦不是更多?而且说实话,我是救了你们,可不等同我就信任了你们。二狗身份毕竟特殊,出了蛮州,不管有仇没仇,是个人都会想要他的命,而我一个凡人,想要报仇我也只能靠他。谁知道你和砚山会不会哪一天就在背后捅我们一刀。人心太坏,我不想牵扯出多余的缘分。这回,在你们面前露了底,已经是倒霉了。”
穗宁哭着摇头,一副可怜样儿。
阿慈就急了,蹦起来道:“你烦不烦,哭哭啼啼的,谁的日子好过?谁有家?你好歹还从小被宗门被师父护着,我他妈的可是被人欺负长大的,我还是个凡人,我以前连饭吃不饱还得干活,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哭!”
穗宁不敢哭了,只能吸着鼻子仰头看她。
那帮被穗宁照顾长大的小兽,围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都仰头看着阿慈。
看得阿慈无法忍受,骂了句“有病。”后就往前走。
身后压抑的啜泣声却那么清晰地回荡在她耳边。
阿慈都走了几丈远,又折返回来。结果往回走了几步,想想还是不行,又继续狠心往前走。
对于她来说,需要在四象宗办的事儿都已经办完,要是因为一时犹豫就答应了这等麻烦事,以后还得烦死。
可今夜,若没二狗在,这两人会死。不但会死,还死得毫无价值,就会全了幕后黑手的心。
凭什么便宜那帮狗日的?
凭什么让凶手那王八蛋那么顺心?
阿慈骂了句浑话,嘴里直骂娘,又往穗宁方向走。这回都快走到人家跟前了,可惜看到穗宁坐着环膝哭泣的样子,又泪眼汪汪地喊她名字的时候,她脸又一黑。
哭包怎么行?
动不动就哭,她受不了。
说话也是,软绵绵的。
阿慈骂了她一句“窝囊废”后撒丫子就跑,跑得贼快。
穗宁一边哭,一边还有点委屈,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特地跑回来骂她一下。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哭一下还不行吗?
阿慈跑得决绝,这会儿是二狗的气也不生了,今晚这觉她也不打算睡了,满脑子只有得赶紧走,立马走,飞走的念头。
她往西边跑了得有一刻钟,才瞥见二狗身影。
他和砚山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棍子不知道在地上画什么。
阿慈晓得二狗肯定老早就看见她了。她不在意他看见装没看见的德行,只管跑到他跟前,气喘吁吁道:“别玩了,走了,去飘雪宗,现在,马上,立刻。”
二狗冷哼,扫了她一眼,并不接话。
阿慈半弯身的去拉他胳膊:“走了啊,你心眼儿那么小,我都不气了你还气什么?大不了下次你再拿结界关我一回不就行了。”
二狗闭上眼不想看她,气得发笑又无奈地抬手挠了挠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