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阁坐落在后山一处半悬空的崖壁上,是一座由赤色火岩砌成的三层小楼,四面开阔,楼前空无一人,楼内也没有任何典籍的气息。
云涯远远便感知到了,那阁中根本没有人。
但他没有提醒花间音。
花间音踏入听风阁后,一楼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
她微微一愣,正疑惑间,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烈风从阁楼侧门中缓步走出,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各端着一只玉盏。
他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笑容,朝花间音拱了拱手:“花师妹,又见面了。”
花间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语气依旧客气但已带着警惕:“烈风师兄。执事说让我来整理典籍,不知师兄在此……”
“典籍的事不急。”烈风朝身后摆了摆手,两个随从立刻上前,将两只玉盏放在石桌上。
玉盏中盛着淡金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灵果香气。
烈风在石桌旁坐下,抬手示意花间音也落座:
“师妹初入内层,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要尽一份地主之谊。这是教中特酿的炎灵浆,对初入教的新人稳固根基大有益处。
师妹尝尝。”
花间音没有坐。
她站在原地,目光在烈风与那两只玉盏之间转了一圈。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直接转身离开,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后颈处那枚暗红玉牌忽然微微发烫,一股极淡的暖意从玉牌渗入后脑,将她心头那一丝警惕缓缓压了下去。
烈风见她犹豫,又补了一句:
“师妹不必多虑。这炎灵浆是我特意从父亲那里求来的,寻常弟子想喝都喝不到。
师妹若是不领情,那便是看不起我烈风了。”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委屈,配上那张还算英俊的面孔,落在旁人眼里,倒真像是一个被辜负的好意师兄。
花间音的后颈玉牌再次发烫。
那股暖意让她心头的警惕又淡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烈风是护法长老之子,在教中地位尊崇,总不至于在自家地盘上对她一个新人做什么。
况且这炎灵浆确实珍贵,若拒绝了,反倒显得她不识抬举。
“多谢师兄。”她终于坐下,端起其中一只玉盏,在烈风满意的目光中抿了一口。
炎灵浆入口甘甜,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味道。
花间音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直到玉盏见底。
烈风看着她喝完,脸上的笑容缓缓加深。
他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花间音。
花间音放下玉盏,忽然觉得有些头晕。
她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她撑着石桌站起身,双腿却使不上劲,整个人摇晃了两下,又跌坐回石椅上。
“你……”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声音有些发哑。
烈风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