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的一切都是圣教给的,这副身子,这条命,圣教想要,拿去便是。
“花姐姐!”
一道稚嫩的童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等我长大了,我要娶花姐姐当道侣!”
花间音猛地睁开眼。
一个小孩的身影浮现在她识海深处,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辨出那是一个小小的轮廓,站在一片模糊的光里,仰着头,认真地看着她。
那身影一闪即逝,仿佛是一道幻觉。
她的右手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猛地抬起,死死攥住了烈风正在撕扯她衣襟的手腕。
“混蛋——!”两个字从她牙缝里迸出来。
烈风的手腕被她攥得一僵,低下头,看着她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眸,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哟呵,那老家伙的药里掺了水?还能反抗?”
他用力一挣,将手腕从她五指中抽出来,反手一巴掌拍在花间音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打飞出去。
她的眼前一阵发黑,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那点力气又散了大半。
反抗失败了。
烈风甩了甩手腕,重新朝她压了下来,嘴里还在笑:
“反抗好,反抗好。你越反抗,我越有兴致。”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到花间音面颊的那一刻,她腰间那柄安静了许久的清音剑忽然发出一声剑鸣。
剑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从剑格蔓延至剑尖,又从剑尖回卷至剑柄。
每一道裂纹中都有玉白色的剑光在疯狂喷涌。
清音剑灵感应到了她主人最强烈的情感。
那股情感中混杂着绝望、愤怒、不甘,以及抗拒。
这种抗拒强烈到让剑灵宁可自毁,也要回应主人的呼唤。
剑身碎裂了一角。
以半仙器本源受损为代价,清音剑冲破了鬼婆留在花间音体内的最后一道封印。
玉白色的剑光从剑身处暴涨而出,化作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气,轰在烈风的胸口。
烈风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从花间音身上被硬生生掀飞,裹着那道剑光朝阁楼大门撞去。
木门在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碎成漫天木屑。
烈风的身体穿过门洞,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最后重重砸在听风阁外的岩壁上,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缓缓流出。
“少爷!”
两个跟班同时惊叫出声,握着兵器挡在烈风身前,惊恐地看向阁楼内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玉白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