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咬出了血,眼神却清醒得吓人。
清音剑……和花间音……
而那个被剑光轰飞出去、衣衫不整的男人,烈风,正捂着胸口从碎石堆中爬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贱人……你敢……我爹不会放过你!”
玄玦看着烈风,又看了看花间音被撕碎的道袍和苍白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下一瞬,先天离火道体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青白色的火焰从他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将他周身三丈内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强烈的情绪自动催发了先天离火,连之前受的伤都没有在意。
他一步踏出,身形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烈风面前。
烈风抬头,看见一张陌生而普通的脸,以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无尽的杀意。
“你……”
玄玦没有给他第二个字的机会。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掌拍下。
那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将先天离火的道体之力尽数倾泻而出。
青白色的火焰从掌心爆发,裹挟着足以焚尽万物的高温,将烈风整个人连同他胸前那块还在闪烁的护身玉佩一起吞没。
烈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身体在离火中只撑了不到一息,整个人便从外向内塌缩,血肉、骨骼、神魂,所有的一切都在先天离火中被烧成了飞灰。
那块保命玉佩发出最后一声脆响,炸成漫天碎屑,碎片落在岩壁上,把火岩烧出几十个焦黑的窟窿。
炎穹站在原地,嘴巴张着,手还保持着方才摊开的姿势。
他完全来不及阻止。
玄玦一出手就是全力,先天离火道体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那一掌之中。
别说烈风只是一个化神修士,就算他父亲烈家的护法长老亲至,正面接这一掌也得开席。
毕竟一个合道巅峰怎么能应对渡劫期的先天离火呢!
炎穹深吸一口气,闭上嘴,深深看了玄玦一眼。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烈风干的事确实该死,可这里毕竟是焚天圣教,烈家毕竟是四大家之一。
玄玦在他炎穹的地盘上当着他的面一掌烧了烈家的小公子,连灰都没留,这已经不是“管闲事”三个字能概括的了。